盛溫沉默片刻,「我知道。」
「你怎麼想?」
「……」
盛溫看起來欲言又止。
林岳看著他:「這些年,暮山……是你一直在跟他打交道,你比我更了解他。咱倆之間就不用說那些虛的了,你就直接告訴我,你覺得,他會接受我的提議嗎?」
盛溫苦笑一下:「岳哥,我實話說吧,他跟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些年,我跟他不是打交道的關係,而是互相想把對方弄死的關係。」
說到這,他無奈地看了一眼林岳,「不好意思岳哥,我很直白。但是,但凡我要是早點想到你跟他的關係,我根本不會去惹他。」
林岳看向他:「這事我沒怪過你。是我一直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盛溫很無奈:「其實我早應該想到的,畢竟當年也算打過一次照面,只是他當時還很小,這中間又隔了那麼多年,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以為他早就……我也沒想到他變化這麼大。你也知道,當年那件事……總之,我跟他是不可能好了。所以,你要想退隱,想把生意交給他,我都理解,我當然也沒意見,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你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讓我跟著你。我是不會給他做事的,因為……我還不想死那麼早。」
林岳笑:「這都不是問題。我也不會放你走。」
盛溫終於鬆了一口氣,輕輕笑了一下:「那就好。」想了想,又皺起眉,「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想讓他接受,難度還是很大的。先不說這些年,他讀警校、當警察,一直就在做這個,就說當年那件事,一旦他知道真相……」
林岳皺起眉:「那個警察,對他就那麼重要?這都多少年了,他怎麼還放不下?」
盛溫面無表情道:「沒錯。他這性格……倒和你很像。」
林岳瞥了他一眼,無話可說。
沉默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瞬難得的傷感和困惑,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父子親情,他也可以全然不顧嗎?」半晌,又嘆了口氣:「先不說這個了。紫山的股權轉讓辦得如何了?」
「正在辦了,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正式生效。」
林岳點頭:「好。你再幫我辦件事。」
燕平高鐵站。
高健把車停在站前廣場:「鍾隊,本來說好晚上走,陳隊還準備來送你們的。可你們突然提前,他有任務抽不開身,讓我帶話:有任何需要,咱們兩邊隨時保持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