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看到前車越來越遠,知道自己不走隊長不會開車,無奈之下只能聽話下車。
「隊長你小心……「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鐘潭的車已經竄了出去。
既然對方已經公然開槍襲警,這場追捕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鍾潭此刻已是怒火中燒,兩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出。如果說之前還顧及市區公路的影響,有所保留,此刻他大腦里只有一個念頭:哪怕擊斃他,今天也不可能讓他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他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儀錶盤的指針唰的一下就轉過了大半個圈。車窗外的風轟鳴著灌進來,震得他鼓膜發疼。對面反向車道上的一長串車輛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紛紛踩著剎停了下來。
在這種不要命的時速下,沒兩分鐘,鍾潭就已經再次追上了錢川的車。
兩輛車在公路上以平行的姿態,幾乎勻速狂飆著。
眼看著鍾潭的車即將一點點超過前車,就在這時,黑色本田的前車窗再次緩緩下降。
可是這一次,還沒等那支槍口再次探出來,鍾潭已經冷冷抬起了手裡的槍,從副駕駛的窗口對準那輛車,冷靜地扣動扳機。
連開三槍。
兩槍擊中了前車胎,一槍擊中了駕駛座上的人。
那輛車不受控地晃了兩下,最終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面上。
鍾潭一個斜插,徹底封死了它前進的方向。身後,警笛呼嘯著由遠而近,楊毅帶領的大部隊火速趕到,將錢川的車包圍了個嚴嚴實實。
黑壓壓的雲層間划過一道閃電,把大半個天空映得慘白。
暴雨終於是鋪天蓋地的傾瀉了下來。
嘉雲市第一醫院。
鍾潭從電梯裡出來,走到一間病房前,門口的警員立刻站起身:「鍾隊。」
「唐棠怎麼樣了?」
「手術很順利,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傷到骨頭也沒傷到血管。他剛剛也清醒過來了,沒事,您別擔心。」
「好,辛苦了。」鍾潭拍拍他的肩。
病房裡。
唐棠穿著病號服半躺在病床上,右邊手臂裹著繃帶,表情看起來有點頹喪。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生,正面無表情地瞪著床上的人。
唐棠心虛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有點軟:「你別瞪我了,我這麻藥剛過,一睜眼就看到你哀怨的眼神,我真恨不得再昏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