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潭疑惑:「難道……他不是心甘情願的?那他為什麼不離開?一般來說,這種集團掌門人更新換代,總有一批人不願意跟著新老闆,尋找新東家或者自立門戶都是很正常的,他為什麼要留下?」
林暮山緩緩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留在林遠之身邊,是為了替德欽報仇?這樣的話,他去見那四個受害者,有可能就是為了搜集當年的證據。」
鍾潭恍然:「這麼說也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先走訪當年的證人,搜集證據,然後回到現場……」
林暮山繼續推測:「那麼,他從檔案室里偷出來的東西,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就是林遠之當年療養院的罪證!」鍾潭說完才意識到有點太直白,略帶歉意地看著他。
林暮山很淡定:「你說的沒錯。」
「這樣的話,可能是他走訪受害人,驚動了林遠之或盛溫,才派田曜去滅口。也許他對田曜做的事情,單方面並不知情。」
「也有一種可能……正是因為他得知了林遠之要回國,所以才急著想要找到他當年的證據。」
「嗯。」鍾潭點點頭,又抓了抓頭髮,「所以……他要給你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麼……」
林暮山想了想:「你們有去查過酒店房間嗎?」
「什麼房間?」
「就是花港前灘酒店,1206房間。」
「他那天根本連酒店都沒進去……在樓下就跑了。」
林暮山淡淡瞥了他一眼:「去查。」
鍾潭看著他的表情,突然來了興趣:「這個房間號你是怎麼知道的?他發出的信息里並沒提到房號啊。」
林暮山沉默兩秒:「一定要說嗎?」
鍾潭怔了一下,有點心虛地看著他:「我現在沒在審問你,我只是好奇。這個……你可以不說。」
「是我的工作習慣吧。無論是臥底還是線人,這種工作性質決定了危機無處不在,我和線人也不可能只有一種聯繫方式……你也看到了,他信息里只是提到酒店,就已經死於非命了。即使我已經儘量謹慎,還是沒能保護好他。」
林暮山的語調並無起伏,鍾潭卻聽出了背後暗涌的悲傷。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暮山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儘快去查這個房間吧,現在應該還沒人進去過。還有……」他冷靜地看了他一眼,「這個房間號,理論上此刻只有我和你知道。你查的時候……用自己人。」
鍾潭點了點頭,沉沉地:「我明白。」
「當然,我也不保證一定會查到什麼……我也還沒想明白,他要給我的到底是什麼。」
鍾潭捏了捏他的手腕:「別擔心,交給我。」
這時有人敲門,聽起來很急迫。
鍾潭翻了個白眼,站起身去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