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怎麼定論?這兩件案子,現在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在醫院病房裡的槍,子彈,指紋,是不是他的?你別忘了,那是所有人親眼目睹!當時你也在現場吧!還有比這更板上釘釘的事實嗎?然後,今天凌晨,在咱們眼皮底下打傷同事,小劉身上的傷是假的嗎?他可以證明是在那間屋子裡受的傷!你還要怎麼樣?」
「在醫院有人親眼看到是他開槍嗎?小劉能確定就是被他打的嗎?小劉也說了,他根本沒看清!就算他說是他幹的,難道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周正海一拍桌子:「鍾潭!你給我清醒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的意思是,是小劉編瞎話冤枉他?」
「我是說,這裡面的所謂證據,根本就有問題!」
「證據有問題?有什麼問題?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證據嗎?」
「本來可以有的,但是被人故意毀滅了!連市局的監控都能刪,你覺得會是一般人幹的?林暮山他有這麼大權限?」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懂?能有權限碰到咱們市局監控的,這棟樓里有幾個人?還有醫院,那一連串的證據簡直天衣無縫,有幾個人能製造出這麼完美的證據鏈——」
「鍾潭!你說話注意點!」周正海擰緊了眉,怒喝道:「我看你現在已經喪失理智了!我昨天有沒有警告過你?記住你的職責!他現在是嫌疑人,你要和他保持距離!」
「為什麼要保持距離?我的職責是查出真相,我不能讓任何一個受害人蒙冤!」
「受害人?」周正海怒極反笑,「你說他是受害人?你覺得他蒙冤了,那你拿出證據來!鍾潭,我不想再提醒你,你是警察,說話不能張口就來!你說不是他幹的,你有證據能證明嗎?我們不說其他的,就說這兩個現場,你告訴我,除了他、你還能給我找出第二個嫌疑人嗎?」
「找不到其他嫌疑人,你就要拉他頂罪嗎?你們領導都是拍腦袋下結論的嗎?」
「沒人要拉他頂罪,鍾潭,你也知道,本來今天我們就要開始審問的,如果不是他幹的,他大可以和我們說清楚,為什麼要跑?」
鍾潭被問得愣了一下,他喘了口氣,換了個思路:「殺人總歸要有動機的吧?請問他為什麼要殺錢川?理由你們搞清楚了嗎就這麼指控他?」
周正海定定看了他幾秒,冷笑一聲,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本來這個事情,沒必要跟你交代。既然你這麼不願相信……你自己看看吧。」
鍾潭打開文件。
「這是上次禁毒支隊行動暴露後的調查結果。現在有明確證據顯示,林暮山的手機曾經在行動開始前的10分鐘,給一個號碼發出過一條簡訊。簡訊里,是警方布控的所有細節。而那個號碼,已證實是錢川的,而錢川是盛溫的人,當天也參與了行動。那麼,他的理由,就不用我多解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