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潭冷靜地補充:「或者說,那個枕頭上,並沒有林隊的痕跡。法醫報告裡提到,從錢川頭部的彈孔里提取到枕頭裡的纖維組織,我們可以合理推測當時兇手使用枕頭是為了降低開槍的噪音。兇手可以戴著手套,用那把槍殺人,不會留下自己的痕跡。槍上有林隊的指紋很正常,因為那就是他的槍。但是枕頭上,因為他沒碰過,就無法留下他的指紋,這就是破綻。」
高楓恍然大悟:「所以兇手要轉移走枕頭!鍾隊,那這麼說……」高楓突然止住了話,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測成真了。真的是有人在幕後操縱,而且這個人……
「隊長!」
這時,一個興奮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只見唐棠圓圓的腦袋從下面的窗口探出來,正興奮地伸長了脖子往上看,「你們都在上面啊!」
高楓瞬間臉色都變了,沖他吼道:「縮回去!想死啊!」
唐棠立刻縮了回去。
鍾潭默默看了他一眼。
高楓已經冷靜下來,有點尷尬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他……」
鍾潭嘴角動了動,似乎有點想笑,最終還是配合地說了句:「罵得對。」
高楓的思路重新回到案件:「鍾隊,可是我們現在要怎麼找到這個人?他好像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當晚的監控好像也……」
鍾潭很堅定:「只要進出過現場,就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所以,在查的過程中可能忽略了一些……」鍾潭看著窗戶對面那排樓,陷入沉思。
鍾潭又在房間裡看了一會兒,然後出門,走到樓梯間。
「你看到他後來進了樓梯間?」
「是的。鍾隊,還有個問題,他為什麼要從窗外翻一層樓?」
當晚十二樓被警方盯著,兇手要是從病房正門出去,有可能直接被鍾潭他們撞上,這麼大的風險他不會輕易去冒。但是,鍾潭猜想高楓想問的也不是這個。
「你是想問,他為什麼要從十一樓進來,還冒著留下證據的危險?」
「是啊,他既然都能翻窗了,為什麼不直接從外牆直接到樓底呢。」
鍾潭在十一樓的拐角處停了一會兒,上下打量著狹窄的樓梯間,思索片刻,說:「我估計,他有可能本來是想從外牆逃走的。但是當晚雨太大,外牆都貼著瓷磚,太濕滑,而且當時還在不停地閃電,他可能也怕會有危險。」
高楓想了想,若有所悟地點頭道:「所以,他在十一樓走廊里等了等,當時樓道里一片昏暗,人很多很混亂,錢川被害即使被發現,警方也是直奔十二樓的案發現場,不會經過十一樓的走廊。他等警方都去了十二樓,再混入人群,這樣就很容易從現場逃脫而不被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