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溫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沙發上糾纏著熱吻的兩個人影。
昏暗的包間裡,只開著一排壁燈。鍾潭仰躺在沙發上,上衣已被扯下大半,在曖昧的燈光下,他赤裸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林暮山壓在他身上低著頭狂熱地吻著。
聽到開門的動靜,林暮山支起身子回頭看向門口,他上半身全裸著,頭髮凌亂,眼神迷離,臉上除了紅潤的情潮,滿滿都是被打擾的不爽與怨念。
滿屋淫靡的情慾濃烈得都要溢出來。
「臥槽。」
盛溫嚇得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盛溫十六歲開始行走江湖,先後跟著兩任老大走南闖北,橫掃大半個地球,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自認為早就練就了一身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本領。然而,此刻竟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得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確實在酒吧里留著自己的眼線,隨時向他匯報林暮山的一舉一動。他也是晚上聽眼線匯報說林暮山竟然在這裡堂而皇之地私會了「那個條子」,才匆忙趕過來。
然而更巧合的是,就在來的路上,他接到林岳電話,讓他來接上林暮山立刻回去見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跟兩人交代。
這樣一來他就很興奮了。
他早就知道這兩人糾纏不清,他的私心也恨不得兩人趕緊抱團私奔走得越遠越好,所以今晚他心裡預設的劇本是林暮山在這裡給鍾潭泄露情報,他就可以來個人贓並獲,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拿著證據去勸說老大趕緊把兩人打包扔出國算了……
卻沒想到……
竟然一上來就直接撞見了這麼火爆的畫面。
他覺得自己需要緩緩。
可下一秒又覺得哪裡不對,他剛想重新推門,又想到什麼,回頭沖自己身後一圈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好戲的小弟怒吼道:「看什麼看?一個個都很閒嗎?幹活去!」
眾小弟作鳥獸散。
盛溫冷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
他又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敲門。
「幹什麼?」
裡面傳來林暮山含混不清的聲音,透著明顯的不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