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脸色煞白,草坪上一歪,又是大喘气又是咳嗽,狼狈极了。
他去逗她,非要捞她起来走走。
完全脱了力,更没精神和他闹,她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抱得很紧,用行动告诉他,别动,让我缓一缓。
他皮,摇胳膊,她就像个没重心的不倒翁,整个人被带得来回晃。
气得哼唧两声,额头抵上他胳膊肘,脸蹭着他的衣服,浑浑噩噩地说,靳哲阳,我头疼,脚疼。
他会问,还有哪儿疼。
脑袋疼、肚子疼、胳膊疼、小腿疼……
能疼的地方全疼一遍。
他弓腰,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得意地笑。
太难得地撒娇了。
这位姑娘实在过于安静了些,谈恋爱的过程中,从来没提过要求,没挑剔过他哪里做的不好。大多时候,反而是他想做什么,她静静地在旁边陪着。
自始至终,她都乖地不像话。
……
一路都有树荫。
肩并肩地走,不约而同步伐就会变得一致。
靳哲阳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但在如此宁静的清晨,他觉得,两人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胜过了千言万语。
到校门口,他没往里送了。
祁之乐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说什么呢,谢谢么,有什么可谢的呢;再见么,是下次见面的意思,还是再也不见呢。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过了安全门。
走了百米远,忍不住,回头看,瞧见靳哲阳依旧站在原地,也在看她。
鼻头一酸,眼圈红了。
……
早上两节大课,赶教室,从西区的阶梯楼到中区2号楼。
恰好,第二节 课的教室和刘万张专业课上课的教室挨着。
刘万张兴冲冲来找她,把她叫到拐角,指着自己的脸,激动难耐地问:“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祁之乐狐疑,不知这个问题从何问起。
刘万张看出她没领会他的意思,解释,“你高二暑假是不是跟着我哥和我哥,两个哥,不是……”他一着急,说话没了逻辑,“毛野是我亲表哥,靳哲阳是我表哥的哥,我跟着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