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哲阳笑了笑,他笑是因为祁之乐接电话后,语气没有半分惊讶,那天,明明两通电话都没接通,这说明她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祁之乐通过听筒,听到他的鼻息声,觉得耳朵有些痒,稍微把手机拿开一点。
“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她说。
靳哲阳嗯了声:“你说。”
“你让毛野把明天的聚餐取消了吧,今天大家在一块吃的挺开心的,就没必要再破费了。”
“好。”靳哲阳爽快应下。
今天,祁之乐在餐桌上的沉默和不融入,他能感知到,多年的生活没有交集,即使是老友,也必然会起生疏,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一道隔阂。
不想让她再局促不安,得慢慢过渡,慢慢熟识。
“那我挂了。”祁之乐很怕两人之间没话找话聊的状态,会尴尬和心慌。
“嗯,晚安。”
祁之乐顿了顿,只说了“拜拜”。
收线后,靳哲阳望着不远处居民区的万家灯火,心口酸涩,心情低沉了片刻,又给祁之乐发信息,是凡娇、姬静和秦蕊的联系方式。
——无聊了,可以找她们玩,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靳哲阳其实明白,她大概率不会主动找她们玩的,那位姑娘不仅认生还颇为被动。
但他还是坚持发了,只想多给她一个交朋友的机会。
祁之乐挂了电话后,先到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饭,然后去洗漱,临睡前看到的短信,回复了一个“好”。
一夜睡得很安稳。
她作息时间稳定,第二天一大清早起床,吃过熬好的八宝粥,边收拾上课用的资料,边惯例给陆定宜打早安电话。
“阿婆,早阿。”
“早阿,饭阿吃勒?”
陆定宜说话的声音比祁之乐更加黏糯。
“吃过哉,糖粥(dang zou)。”
“来地葛灵。”
祁之乐嘿嘿傻笑,挎上单肩包,走出家门,回问外婆吃的什么饭。
陆定宜微微叹气,“昨日夜饭多吃仔点么事,半夜里肚皮弗适意得来。”
“随便啥葛么吃得甚忙多侪弗灵葛。”
祁之乐敛起语气说教,她和陆定宜毛病一样,遇到合胃口的饭菜,贪嘴爱多吃,但陆定宜年纪大了,消化弱,会闹肚子。
“晓得啦!勿碍格,倷笃定。”
音调扬起,有些调皮,陆定宜像个知错不认错的小孩。
祁之乐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