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说,我阳哥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祁之乐抿抿嘴唇,叹气。
“有一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我表哥瞒着他,带他去相亲,阳哥当场甩脸,告诉人小姑娘没恋爱没结婚打算,赶紧另寻下家,凶神恶煞地走了,脸黑地跟阎王爷似的,把我哥吓得,两天没敢去网吧露面。我就觉得阳哥挺奇怪,那么大的人了怎么没成家立业的打算呢,问我表哥,我表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他……他……之后有再相过亲吗?”
“谁还敢给他介绍!找骂呢!”刘万张想到靳哲阳周身散发寒气的模样,打冷颤。
心像被条细铁丝勾住,一牵一牵地跳着,祁之乐难受极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手指疼,连着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她一直认为,时间会抹掉所有的伤痛和快乐,一切在时间里终会过去,可如今听来,靳哲阳好像轴在了某个点,原地不动。
第19章
刘万张暗自噤了声,因为他发现祁老师垂着头半合着眼睑,好像很悲伤,悲伤到周身的风都停滞了。
他又理解不了了,一般人听到前男友对自己余情未了,不应该先小小窃喜一番吗?这是多么能证明人格魅力的一件事。
怎么到祁老师这里,好似成了负担,实打实的负担,非常沉重。
他方才的那番话,出自真心诚意,而非蓄谋已久。
最初在网吧知道祁之乐和靳哲阳的关系时,他看他们同框,只是觉得俊男配靓女分外亮眼,而今天,祁之乐教训他时的言谈举止,莫名地有靳哲阳的影子,她们像一对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坚韧有力,气场相合,彼此默契。
所以,他希望靳哲阳和祁之乐能重新在一起,他非常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和知道的事情表达了出来,可说完,看到祁之乐如此的反应,他忐忑不安。
怕越说越错,索性安静了。
又等了好久,凡娇姗姗来迟。
她穿着博物馆上班统一的制服,脚踩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过来,面带和善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到刘万张眼里,冷汗直冒。
果然,她走进,一把揪住了刘万张的耳朵,说:“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拳脚功夫这么好呢,来,咱俩比试比试。”
“嫂子!疼——!疼——!”刘万张嚎叫,“梵高没了一只耳朵,人家好歹是有了老婆的,我耳朵拧掉,就成废人一个了。”
“只要你能长记性,两只耳朵我都敢给你拧下来。”凡娇冷哼,“你说说你,见天给你祁老师找麻烦,你好意思么。”
“不是你和我表哥教我的,做人要脸皮厚点嘛!”
“哎呀——!你还不知悔改,我教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怎么一样没做到,你说说你高三要是再努力点,至于考个三本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