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姑娘……”毛野顿了顿,像是在掂量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很能忍。”
靳哲阳突然就笑了,他收回视线,颔了个头,“怪我当时没看清。”
声音里是无限的懊悔。
毛野说:“现在也不晚。”
靳哲阳嗯了声,“她一定会谅解我的。”
毛野笑着说:“这么确定?”
靳哲阳又嗯了声:“理解也是一种忍啊。”
毛野脑回路跑了好几圈,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就这么欠着她,还一辈子吧。”
……
靳哲阳再返回家,到卧室,听了会儿祁之乐的呼吸声,出去,找了条毯子,闭眼躺在了沙发上。
他也困,意识朦胧着,但并没有睡沉。
所以,早上五点半,祁之乐醒来,一出卧室,他立马便坐起了身。
两个人隔空互相望着,都迷迷瞪瞪的。
外面尚模糊一片。
靳哲阳先低头摸手机,看了眼时间,哑着嗓子问:“不睡了?”
祁之乐点点头。
“那——”靳哲阳思索着,不睡了,这么早,干什么,然而没等他想明白,话已经出了口,“那坐会儿。”
“好。”祁之乐走到他身边,坐下了。
她仅穿了件针织衫,靳哲阳把毯子搭在她肩膀上。
两人都没再说话,并肩坐着,气氛很安静,他们目视前方,有点像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约莫十分钟后,靳哲阳问:“冷吗?”
“不冷。”祁之乐扭头,望见了他下巴的胡茬。
靳哲阳伸手,手指贴上她左手的手背,试了下她的手温,暖呼呼的,而后,手掌张开,顺势便将她的手裹在了他的手心。
祁之乐没挣脱,反而说:“你的手比我的凉。”
“那暖暖。”
他用大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划拨着她的皮肤。
触感很软,软到无法形容。
突然想到她扭伤的手指,他问:“指头好了吗?”
“好了。”
靳哲阳便去捏她大拇指的骨节,没用很大的力气,祁之乐却吃痛,手臂蜷缩了一下。
“没好利索。”她重新说。
靳哲阳刮她一眼,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知道,他只是希望她说真话。
不约而同,又沉默了,这沉默不是因为尴尬而沉默,是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想说了,就呆着,气氛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