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买一个,等着。
靳哲阳起身往外走的同时,祁之乐的短信发来了。
——不用,我有,就是懒得往外拿。
不是懒得往外拿,是她忘记收拾行李的时候,把吹风机放到哪个箱子里了,如果拆行李,翻找地乱七八糟,还得收拾,毕竟她的东西堆放在他家的客厅,保持整洁才算礼貌。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靳哲阳顿了步子,又折返回原座位坐着。
祁之乐转移话题。
——你房子装修是全包出去的吗?
——找熟悉的朋友随便弄的。
定了个偏冷色调的风格,墙纸地板一铺,几件必用家具一买,极其简单,也极其随便。
——怎么了?
祁之乐此时用毛巾包住头发,身上紧紧裹着被子,正坐在靳哲阳床尾的位置,吹空调送来的暖风。
她想了想,回复说
——把暖风机装到淋浴正头顶的位置,是你的主意?
靳哲阳把这句话读了两遍,怔忪好片刻才懂她的意思,笑了又笑。
他身上火气重,怕热,受不了洗热水澡时,被热腾腾的水蒸气熏烤着,很容易喘不上气,而暖风机装在淋浴正头顶,刚好吹下来的风打在他胸口向上的位置,给他带了点凉意,他体表会感觉舒服许多。
可显然祁之乐不是这么想的,暖风机即使送的是暖风,但在冬天,人身上一旦有水,风吹在皮肤上就是冷的。
她怕冷。
——是我的主意。
——冻坏了?
——有点。
靳哲阳很慢很慢叹口气,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搅扰着他,那情绪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很复杂。
——厨房最左边的柜子里有感冒冲剂,你喝一杯。
——喝过了。
祁之乐一感冒就会鼻塞,鼻塞的滋味着实折磨人,像一条被扼制咽喉只会用嘴巴呼吸的鱼,她这两天鼻塞的症状缓解不少,不想再加重,很自觉地吃了感冒药。
卧室的灯大开,祁之乐弯着背,下巴垫在膝盖上,扭头看旁边的落地窗。
窗外是华灯初上的洛阳夜景,高楼林立,流光溢彩的灯火,像给整座城市蒙上了五彩霓裳,美的繁华璀璨,洛河河水东西横贯,泛着粼粼波光,跨河大桥倒影在河面,轮廓清晰非常。
她想起第一次靳哲阳带她来他家,她问他怎么住这么高,他说风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