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琦说:”新的私隐就是公开。”她说,就算是你住进奢华的旅馆,也大有可能装着针孔摄影机在看着你。她说唯一能做爱的地方就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间、人行道上、地铁站里。一般人只在以为不能看的地方才会想看。
何况,她说,整个喝香槟吃鱼子酱的生活方式早就没劲了。搭上喷射机从这里到罗马才六个小时,让逃避变得太容易了,世界感觉好小而无趣。环游世界只不过是让你更快地对更多地方感到无聊。在峇里岛吃顿无聊的早餐,在巴黎吃顿乏味的午餐,在纽约吃顿烦人的晚餐,然后在洛杉矶跟人口交中途睡着或醉倒。
太多顶尖的经验,太过密集,”就像是盖帝国美术馆。”英琦说。
“打上肥皂,冲洗干净,然后再重头来过。”那个环球航空的酒鬼说。
在这个所有的人都是中上阶层的无聊新世界里,英琦说再没有什么比到街上窥探几小时更能让你过瘾的了。不洗澡,让你身上发臭之后,单只冲个热水澡,就抵得上千里迢迢跑到索诺马去做一趟排毒泥浆浴。
“不妨想做是,”英琦说:”两道主菜当中上的那道清口用的冰果露。”
打开一扇悲惨世界的小窗,可以有助于你享受真正的生活。
“到我们中间来参一脚吧。”英琦说,她嘴边还糊着绿色咳嗽糖浆的印子,好好几缕塑胶假发粘在上面。她说:”下礼拜五晚上。”
看来差劲,她说,正是最新的”好样”。
她说所有该来的人都会在。那一帮老朋友。社会名流录里最棒的那些。晚上十点,在大桥西边的斜坡下集合。
他们不能去,艾芙琳说。派克尔和她礼拜三晚上已经答应去参加终结拉丁美洲饥饿舞会。礼拜四是济助原住民聚会,礼拜五是为逃家青少年性工作者举行的拍卖会。这些活动,还有他们送出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奖座,让人盼望着美国人最怕公开言说的那天。
“反正你去市中心区的喜来登,”英琦说:”住个房间。”
艾芙琳想必是做了个哈巴狗似的鬼脸,因为英琦接着对她说:”别紧张。”
她说:”我们当然不住在那里,不会去住喜来登。那只是个换衣服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