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新社交日程表越排越满。全是这种”隐于市”的事。礼拜二要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因为她要和丁琪还有齐妲一起去捡破布。之后,派克尔和”童子军”要碰面去整理铝罐,之后,所有的人都要去一间免费义诊的诊所,让一个有黑眼睛和吸血鬼家乡口音的年轻医生看他们的脚。
派克尔说铝罐是街上的南非银元。
英琦站在车子由高速公路转出来的那个斜坡顶上说:”要往大处想。假装你是在拍一部要上电视网播映的电影。”
英琦用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一块咖啡色的硬纸板上写着:单亲妈妈,子女十人,患有乳癌。
“只要做得---对吗?----”她说:”别人就会给你钱……”
艾菲写的是:跛脚伤兵。饥饿。想回家。
英琦说:”太棒了。”她说:”你选中了《冷山》。”
这是他们的市郊露营活动。
隐身在开阔之中,隐身在众目睽睽之下。
再没有人比游民更容易遭到忽视了。不论你是大明星珍·芳达,或是劳勃·瑞福,只要你在大白天推着部购物车在大街上走,身上穿着三层又脏又烂的衣服,嘴里喃喃地骂个不休----没有一个人会注意你。
他们下半辈子都可以这样过。”童子军”和英琦,他们计划登记排队等着买一户低收入户国宅。他们想坐在候诊室,让很帅的年轻科学生免费替他们看牙,他们去申请免费的美沙酮,再慢慢地转而吸食海洛因。接受成人职业训练,煎汉堡,学开车和洗衣服,然后慢慢成为中下阶层。
到了夜里,派克尔和艾菲相拥在一起,不是在桥下,就是在冒热气的温暖人孔盖上面的纸板之上,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陌生人走过的时候让她达到高潮,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彼此深爱对方。
但英琦说得对,这种事不可能永远这样,结局来得好快,一直到第二天上了报,还有人搞不清出了什么事。
他们当时睡在一间仓库门口,觉得比在班夫(Banff)或香港更舒适。到这时候,他们的毯子闻起来都是一个味道,他们的衣服----他们的身体----觉得就像一个家。单是派克尔的双臂环抱着他的妻子,就像是在公园大道上的一栋豪宅,或是在希腊克里特岛上的一栋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