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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六,春獵結束,皇帝回朝,第一件事便是駕臨上清宮。
「參見陛下,恕妾身腿腳不便,不能全禮。」蘇清婉相迎,眉目間滿是倦色。
「愛妃平身。」皇帝將蘇清婉扶起「面色又蒼白了許多,發生了何事?」
「娘娘近些時日,夜夜夢魘,不得安睡,面色如何能好看。」恰堇青端了溫茶上來,接話道。
「堇青!」蘇清婉低低呵斥一聲,隨後轉向皇帝「勞陛下掛心,妾身無事。」
「上次你說阮美人調的安神香極好,何不讓她再調?」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皇帝瞥了退至一旁的堇青「你來說。」
「那安神香,夜夜都點著,娘娘依舊是夜班驚醒。」堇青看了蘇清婉一眼,隨後跪地回道「宮裡年老的嬤嬤說,這怕是犯了沖。」
皇帝皺眉,若有所思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堇青,隨後吩咐趙德勝「召司天台。」
蘇清婉抬眸,和隱在簾後的穆落落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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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近日夜間難安,德妃婕妤又接連失子,朕且問你,天象可有異動?」皇帝低頭看著階下的司天台使。
「臣觀天象,可見大勢欣欣,國運亨通,唯有…」司天台使頓了一下。
「唯有什麼?」
「唯有東方心月狐隱隱發黑,有不祥之兆。」司天台使回道「後宮之中,可有小主雙親命中缺木,位至高官?」
「命中缺木?」皇帝看向趙德勝。
「奴才不知,還請陛下恕罪。」趙德勝急忙跪地叩首。
「後宮諸嬪妃,多出自官宦人家,只此一條,難以查證,可還有其他判別之法?」皇帝復又看向司天台使。
「心月狐位指東方,除此之外,恕臣無能。」司天台使叩首。
「罷了,趙德勝,召尚宮局司簿,命其攜後宮諸嬪妃級雙親生辰八字速速前來。」皇帝吩咐道。
蘇清婉低頭,擺弄著手裡的帕子,當真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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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翻閱畢,雙親卻木的惟有穆瀟瀟和鄭寶林二人,雙親位至高官者,惟鄭寶林一人。
皇帝皺眉,蘇清婉受傷,張穆二人小產,似乎均與此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