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落落瞥了珠兒一眼,笑而不語。倒是珠兒被穆落落笑的紅了臉。
「吉時已到,請新人出院門!」蘇家陪嫁的老嬤嬤一聲高呼,兩扇房門打開。
蘇清婉執白羽扇,穆落落執黑羽扇,皆是遮去大半面龐,目光在空中相接,笑意盈盈。
院裡的桃花都開了,微風襲來,引落陣陣花瓣雨,撒在紅毯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②
穆落落伸出手,蘇清婉與之十指相扣,兩人的體溫在掌心間傳遞,溫暖了料峭的初春。
「一拜天地!」
天很清,雲很淡,夕陽灼燒了半邊天,穆落落拜下去的時候,想到的是兩人初遇那日,深秋時節,蘇清婉站在飄落的木芙蓉里,回眸一笑。
「二拜高堂!」
正殿上沒能坐有高堂,只有一對玉鐲,一隻是穆落落母親留下來的,一隻是蘇清婉祖母傳下來的。
「新人對拜!」
兩人轉身,相對而立,目光觸碰的一瞬間,便已是萬年的光景。兩下里福身,頭上的錦玉流蘇碰撞,叮叮作響,自有百轉柔腸,萬般風情。
蘇家陪嫁的老嬤嬤,是看著蘇清婉長大的,看著此等場面,滿面欣慰,不住的用帕子擦拭眼角。珍兒珠兒更不必說,早已是淚盈滿眶,喜不自已。
「請新人飲合卺酒!」
蘇清婉端右卺,穆落落端左卺,中有紅線相牽,清酒味醇,如同日後的生活,綿軟悠長,餘韻無窮。
「結髮為新人,恩愛兩不疑。」
蘇穆兩人從懷裡取出錦囊,遞給嬤嬤,裡面裝著早已備好的一縷青絲。
「這是第二次結髮了。」蘇清婉朝向穆落落的方向微微側身。
穆落落牽著蘇清婉的手微微用力,忍住了拉至嘴邊親一口的衝動。
這確實是兩人第二次結髮,第一次是在穆府,穆落落十三歲那年,兩個私定終身的孩子,學著大人的模樣,用剪子鉸了青絲,系在一起。
「以後我們就像這頭髮一樣纏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穆落落稚嫩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響,蘇清婉微微向上移了移羽扇,遮住自己笑彎了的眉眼。
如今,才是真正的結髮。穆落落瞧見蘇清婉低眉頷首,略微一想便知她在想什麼,不由得隨著莞爾。
「這以後的日子,兩位新人便如同這玉卺一般,合二為一所謂匏,無論如何清苦,也再不能分離。」老嬤嬤將結好的發放進玉卺中,而後用紅線將左右二卺綁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