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姐姐也是這個原因麼?」蘇清婉只裝作不曾聽聞,繼續隨意問道。
「賢妃娘娘身子什麼情況,哪是我們能夠知道的。」阮美人搖搖頭,示意小丫鬟給自己盛了碗湯,小口的抿著。
用了午膳,阮美人又留在上清宮與蘇清婉手談幾局,期間閒談幾句林青音的現狀,穆落落在一旁縫製新衣裳,對兩人的談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寅時二刻,到了蘇清婉藥浴的時辰,阮美人方才離去。
「金美人也是好命,才生了公主,便又有了身孕。」蘇清婉邊寬衣邊道。
「她哪裡是好命,她是不要命。」穆落落伸手試了試水溫,備下的時間久了,略有些涼了「和忻公主出生時,胎位並不正,太醫說須得好生休養,也勸她一年內最好不要再度生養。」
「又不是為自己而活,她能有什麼辦法呢,她的背後可是整一個新羅。」蘇清婉從穆落落身後倏忽而過。
「作甚!」穆落落一聲驚呼,抬手去擋已然是來不及,失去髮釵束縛的青絲一瀉而下。
「一起嘛。」蘇清婉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髮釵「每次藥浴,你都在一旁看書,沒得意思,左右這桶也大,不如你我一起。」
「胡鬧。」穆落落笑著叱了一句,伸手去奪蘇清婉手中的髮釵「這藥浴,原是為你補養身子,若我同你一起,撲騰起來。再著涼染了風寒,豈不是得不償失。」
蘇清婉豈會輕易讓她將髮釵拿回去,靈巧的一個側身,躲開穆落落的同時順勢一拉,穆落落猝不及防,站立不穩,向前撲倒。
這倒正合了蘇清婉的意,摟了穆落落的腰,順勢向後躺去,兩人一同栽進了浴桶里。髮釵墜地,水花四濺。
「你也不怕磕著自己!」穆落落在倒下的一瞬間與蘇清婉換了位置,如今正好巧不巧的被蘇清婉壓在身下,所幸水足夠,桶沿也墊有軟墊,不曾磕碰。
「痛!」蘇清婉扶著鬢角,從善如流的喊了一聲「好姐姐,你就陪陪我罷。」
「下次,不許胡鬧了。」穆落落向來拿蘇清婉沒有法子,只得抬手戳了戳蘇清婉的腦門。
蘇清婉笑著點點頭,乖巧的趴下去,摟著穆落落的腰,頭貼在穆落落心口,聽著她逐漸平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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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次南巡,足有一月半之久,等到南巡歸來,便命後宮著手準備嫡公主出嫁事宜。
穆瀟瀟忙於準備九月選秀之事,一時竟無暇分身,只得將此事交於賢妃與貴妃料理。
一時間,公眾嬪妃的茶餘飯後,便開始揣測嫡公主所嫁何家。畢竟由於聖孝仁皇后的緣故,皇帝對嫡公主可謂不一般的寵愛,以至於十八歲才得以出嫁。
一時間,皇城中不論是新貴還是世家,皆是被猜了個遍,卻依舊猜不出個所以然,後宮諸妃皆是滿心好奇,卻不得解答,只能等來年六月,公主出嫁那日,才得以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