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宮的妹妹,多少都有些思鄉之情,這倒也是人之常情。」宋貴妃笑著對穆瀟瀟道「咱們姐妹也好久沒有聚在一起,要不改日,都來衍慶宮聽戲品茶如何?」
「貴妃姐姐所想極好,一切開支便記在鳳儀宮帳上罷,也算本宮盡了一份心思。」穆瀟瀟頷首。
「是,妾遵旨。」宋貴妃起身見禮。
「若無他事,姐妹們便散了罷,如今天寒,還要多添衣物才是。」穆瀟瀟有些乏了,近些時日五皇子染了風寒,夜裡哭鬧不止,不得安寢「金妹妹既是把和忻公主養在膝下,自當多多盡心,也要多多留心腹中的胎兒才是。」
「多謝皇后娘娘掛心,妾記得了。」金美人已是八個月的身孕,行動不甚方便,穆落落擺擺手,示意她免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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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在想什麼?」穆落落見四下無人,便上前半步,與蘇清婉比肩。
「你覺得,那端木氏,說的可是真話?」蘇清婉伸手與穆落落十指相扣,輕輕搖了搖。
「半真半假。」穆落落略一思索後答道。
「孰真孰假?」蘇清婉來了興致,她原以為只有自己覺得她說了謊,哪知穆落落竟也有同感。
「夜難安寢暗自垂淚為真,理由為假。」穆落落笑道。
「這算什麼。」蘇清婉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分明是你聽我說完後,臨時縐的。」
「我確是不知,她何處說了謊。」穆落落斂了笑容,認真的看著蘇清婉。
「你聽不出,倒也是意料之中。」蘇清婉略略仰頭,瞧著漫天飛舞的枯葉「但凡有入仕之意的名門世族,家中女兒大多為入宮做準備,身為嫡女,亦是義不容辭,試想,從小便知曉自己可能會入宮,又怎會在入宮後有如此這般的思鄉之情。更何況,端木家乃書香門第,原是將鳳家所作所為奉為圭臬,近些年才開始積極入仕,家中女兒又怎會不預備入宮。」
「此話有理。」穆落落頷首,隨後看向蘇清婉「蘇家也是如此?」
「自然不是。」蘇清婉轉頭瞧著穆落落「母親名下記著一位庶出的妹妹,以嫡出養著,原是預備著選秀,奈何那年聖旨下,點名道姓的要了我,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我倒是不知你還有個嫡養的庶妹。」穆落落瞧著蘇清婉有些緊張,便將她的手拉至嘴邊輕輕一吻。
「自然是因為我的緣故。」蘇清婉瞧著穆落落的神態,便知方才她只是調侃罷了「穆大小姐見了我,便是移不開目光,又哪有心思在乎旁人,我還記得幼時清姝與我抱怨,說穆姐姐手中的點心從來不分與她吃。」
「倒是怠慢了清姝。」穆落落忍俊不禁,自己當年確實每次都將食盒完完整整的帶到蘇清婉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