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愛卿平身。」皇帝扶穆瀟瀟落座,而後擺手,示意眾人起身。
穆瀟瀟現如今已有五個月的身孕,原就有些浮腫,又加上穿的厚實,更顯雍容華貴之感。群臣見此情景心下感慨,誰曾想有朝一日登上後位的,竟是一籍籍無名之輩。
「我朝如今國力強盛,邊疆平定,百姓一派繁榮安定,這必是少不了將士們的忠心為國,朕在此敬將士們一杯!」皇帝舉杯,眾人皆起身。
「衛我□□!戍我邊關!保我百姓!忠於陛下!」將士們的吼聲震徹天空,讓人熱血沸騰。
「雖安定,但也要居安思危,不忘祖輩開疆固土之辛勞,故此,值秋高氣爽,朕與眾愛卿比試騎射,一展我朝男兒雄姿!」皇帝手一揮,鼓聲起,人吼馬鳴。
「相較而言,還是秋獵更有熱血。」蘇清婉端杯,抿了一口茶,室外風大,這茶涼的也快。
秋獵相對春獵而言,更多的是三軍將士,自然是比皇室宗族子弟的花拳繡腿來的真實的多。穆落落放眼望去,那一排排頭盔下的眼眸中,間或還有見過血光的銳性。
「你瞧那邊,懷化大將軍身後,可是個女子?」蘇清婉突然傾身過來,對穆落落道。
穆落落朝著蘇清婉所指方向尋去,許久才尋得此人,細看之下,果真是一女子。
「女子為士,實屬罕見。」穆落落一聲喟嘆,此女隱在眾將士中,若不細看,著實看不出是女子。
「此事倒不如直接問周姐姐。」蘇清婉邊笑邊歪向周昭儀那邊「不知道姐姐可否為妹妹解答一二?」
「你說我父親手下的裨將?」周昭儀放下茶盅,側頭看向蘇清婉所指的方向「那也是個可憐孩子,父親戰死沙場,母親悲痛之下小產也沒能救過來。父親瞧著她可憐,便抱回家養著,誰知她不愛紅裝愛武裝,便也隨了他的性子,陛下得知後,便將他父親的官職授予她,父親憐惜她,便將她提到身邊為裨將。」
「也是個奇女子。」蘇清婉輕嘆一聲。
「瞧著娘娘今日一身戎裝,想來也是要參與圍獵了?身子可吃的消?」周昭儀收回目光,看著蘇清婉。
「不過是玩鬧罷了,自然是不能與姐姐們爭那頭彩。」蘇清婉笑回「聽說今年頭彩,可是足金打的一套瓔珞,輔以瑪瑙翡翠,雖說這料子不足惜,卻是那手藝難得,姐姐可得博他一博。」
「隨緣罷了。」周昭儀笑了笑,卻也真的動了心,拿來給和倫作嫁妝,也是臉上有光。
說話間,已是過了一輪輕歌曼舞,而後比試射箭,各家女眷優先。
「臣妾不才,卻自認不辱武將家門。」厲王妃率先起身,向皇帝福身後自薦「臣妾願率先開弓,拋磚引玉。」
「准。」皇帝擺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