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班宸妃,憑此子榮華,卻沒能留住。」周昭儀一聲嘆息。
「我反倒覺得,這是班宸妃的主意。」穆落落邊說邊示意兩位娘娘看去,只見班宸妃面上並無半分不喜神色,甚至命弄墨親自將七皇子領到了厲王妃身邊。
「厲王妃此番入京,果真是別有所求,原來是求這個孩子。」蘇清婉微微一揚眉,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罷了,管她是求什麼呢,我只管喝酒就好。」
穆落落無奈的一笑,在蘇清婉後腰上輕輕掐了一把,示意她莫要貪杯,後者吃痛,忍不住輕輕噯吆一聲,回眸嗔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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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散後,皇帝去皇后寢宮安歇,各宮嬪妃各自散去。
班宸妃出來的略晚些,一出瓠葉殿,就瞧見厲王妃立在陰影處,顯然是在等自己。
「厲王妃。」班宸妃走過去,見了平禮。
「娘娘真的就這樣將陵兒交給我了?」厲王妃撫摸著七皇子的腦袋,頗有些惋惜的問道。
「我無意於奪嫡之爭,陵兒也不必留在京城受人猜忌陷害。」班宸妃蹲下身子,輕輕摸扶著七皇子的臉「陵兒,好生跟著王妃,日後她便是你的母妃,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再回到京城了。」
「娘娘放心,我定待陵兒如己出,不讓他受到絲毫傷害。」厲王妃堅定道。
「我信你,陵兒跟著你定會一生無憂,這是我這個母妃唯一能為他做的了。」班宸妃深深的看了一眼七皇子之後,起身,背對厲王妃「帶著陵兒回去罷,夜深了。」
「妾身告退。」厲王妃明白班宸妃此乃何意,微微福身後牽著七皇子離開。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離,淚水在一瞬間奪眶而出,班宸妃緩緩閉上眼,慢慢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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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寧雀閼氏隨突厥使團回國,臨走與後宮諸嬪妃執手,淚眼漣漣,欲語還休。
七月初二,皇帝順水南下,皇后賢妃宸妃金婕妤伴駕,貴妃啟程回宮,打理宮中事宜,賢妃暫留行宮,一應事宜大可先行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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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蘇清婉放下書卷,喚了一聲。
「怎麼?」穆落落停下手中針線,抬頭看向蘇清婉。
「今日午膳的荷花酥還有嗎?」蘇清婉問道。
「怎得突然想起它來,如今已是夜深,吃了怕是不好消化。」穆落落笑了起來「若是餓了,我去端著蓮子羹過來。」
「也好。」蘇清婉頷首,微微一笑。
穆落落前腳剛出去,蘇清婉就立即從榻上下來,將門口的黑曜招了進來:「準備的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