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年自己說過,一個商賈家的庶女,也不見得能嫁的好人家。」蘇清婉柔聲安慰道「旁人我管不著,我只知,此生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穆落落轉頭看著蘇清婉,後者眸中笑意盈盈,宛若夜空中的星映在一汪秋水中。念在如今還在外頭,穆落落也不敢放肆,只能是緊了緊手心裡的蘇清婉的手,一絲溫暖度過來,驅散一身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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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主兒何在?」宦官走進來的時候,朝露暮霜二人正在博弈。
「不知公公找我何事?」暮霜急忙放下棋子,福身行禮。
「奉皇后娘娘旨意,給惠主兒送湯來了。」宦官擺擺手,身後的小太監躬身上前,將托盤裡的瓷碗捧到暮霜眼前。
「這是何意?」朝露一聞,神色大變,暮霜雖辯不出,可瞧著朝露表情,也就猜到了七八分。
「我家娘娘也沒有法子,這是皇太后的意思,還請小主不要為難奴婢才是。」宦官嘆了口氣「請小主速速喝了罷,奴婢也好回去復命。」
「那我要是不喝呢?」暮霜將滿口銀牙咬的咯咯作響,攥著衣角的手骨節漸漸泛白。
「那奴婢就冒犯了。」宦官雖是低著頭,可語調並無半分卑亢。
暮霜恨恨的鬆開衣角,一把端起瓷碗,仰頭一飲而盡,而後用力將碗擲在地上摔得粉碎:「滾!」
「奴婢告退。」宦官再度行禮,躬身退下,全程不見有半分不悅。
「妹妹!」朝露瞧著暮霜搖搖欲墜,急忙上前扶住。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竟得如此待遇。」暮霜緊緊的捂著肚子,一陣緊似一陣的絞痛讓她直冒冷汗,一雙杏眼死死的盯著宦官離開的方向,目光仿若是淬了毒一般。
「妹妹,這都是我們的命啊,妹妹。」朝露滿眼熱淚,扶著暮霜一個勁的搖頭。
「去他娘的命!」暮霜一把甩開朝露的手,自己一個踉蹌不穩,磕在榻上「憑什麼我就命該下賤,她們就生而不凡!被人養做瘦馬豈非我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