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罷,收拾收拾東西。」蘇清婉輕輕一聲嘆息,頗為憐惜地看著這兩個姑娘,自小便是長在一起的,如今一別,卻不知此生能否再相見。
「奴婢告退。」珠兒起身,與珍兒一道戀戀不捨地退下。
「小姐。」珍兒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駐足回眸「琥珀,要多多留意,奴婢瞧她…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我知道了。」蘇清婉微微頷首,目送她二人離開,而後轉頭看向穆落落「你可覺得琥珀有何異常?」
「這幾日,沒招她近前伺候,倒是沒覺出來。」穆落落搖搖頭,換了一張新的宣紙,用鎮紙撫平,而後拿起墨石研磨「不過珍兒看人一向很準,她既然說要多多留意,那就防著些便是了。」
蘇清婉點頭,將自己手下的佛經也翻了一頁,與穆落落一道蘸墨再提筆。窗外萬物返青,已然是一幅入春的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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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娘娘!」和華公主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蘇清婉駐足轉身,恰好和華撲過來。
「淑妃娘娘。」後面不遠處阮婕妤與班宸妃走在一起。
「阮姐姐,宸妃妹妹。」等她二人走近,三人相互見了禮。
「瞧著淑妃娘娘也是朝著法華殿的方向去,想來也是借清明之際,來祭奠聖孝雅皇后罷?」班宸妃道「我二人這些時日也抄了些佛經,不若和娘娘一道?」
「是啊,這幾日為聖孝雅皇后靜心守孝,抄了些佛經,終歸是姐妹一場,需得來送送心裡才好受些。」蘇清婉愛憐的摸了摸和華的腦袋,牽著她一道往前走去。
「聖孝雅皇后仙逝這月余,陛下一直悶悶不樂,鮮少招人侍寢,時不時的便去鳳儀宮坐著。」阮婕妤隨口說道「賢妃倒是時常去勸誡兩句,請陛下保重龍體,衍慶宮那邊倒是不見有動靜。」
「賢妃此番心急了。」班宸妃嗤笑一聲「若是出了孝期,她去勸勸是為國著想,勸的早了,便是置陛下於不顧夫妻情分的不義之地,就從今日陛下賞賜的柳葉環便能瞧得出來。」
「清明時節,陛下賞賜親信的柳葉環,應該是半個時辰前的事情罷?」阮婕妤意味深長的瞧了班宸妃一眼「而且最近宸妃娘娘對賢妃,似乎很是上心。」
前半句話,蘇清婉心知肚明,只要有雲家暗探在,那柳葉環出宮的時候,班宸妃就已瞭然於心,至於後半句,蘇清婉與穆落落對視一眼,兩下里迷惑,細算起來,班憐茗在意安逸然好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黨爭已起,總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班宸妃壓根就沒有掩飾的打算,一臉坦蕩的微笑看著阮婕妤。
「妹妹這是選了宋貴妃?」阮婕妤納罕,班宸妃都把自己的皇子過繼給歷王了,怎麼又突然參與黨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