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來,也不知這鞦韆是否還結實。」蘇清婉邊說,邊小心翼翼地在鞦韆上坐下,確認安好後,才放下心來。
「我看你呀,不是怕鞦韆不結實,而是怕自己冬日了養了膘罷。」穆落落在後頭緩緩而來,笑著打趣。
「討厭!」蘇清婉故作惱怒地嗔了穆落落一句「分明前些時日,還說我豐腴些好看,今日卻又嫌我,果然都是哄我的謊話。」
「哪有,我所說的,句句都是掏心窩子的實話。」穆落落正欲走過去,卻不想蘇清婉腳下一蹬,鞦韆呼地飛了起來。
穆落落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只手遮陽,仰頭去看蘇清婉於日光中裙裾翻飛,如花的笑顏鮮活,一如年少。
「你可仔細些。」穆落落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瞧著蘇清婉愈飛愈高,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黑曜瞧著那邊倒也不需要自己伺候,索性去一旁劈了好些柳枝回來,席地而坐,選了嫩綠的條子出來,擰下皮筒做柳笛耍玩。
「今日,御花園可真是熱鬧啊。」穆落落也在黑曜身邊坐下,伸手拿了她棄在一旁的老枝條,緩緩地編著,目光時刻留意著在枝椏間翻飛的蘇清婉。
「這一個月,小丫鬟們都憋壞了。」黑曜笑著接話「走的時候,奴婢瞧著上清宮的那些小傢伙在南暖小築里拔河呢。」
「這話說的就像你多年長一般。」穆落落忍俊不禁,抬手在黑曜額頭上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
「穆大小姐青天白日的調戲小姑娘,看來是不把為妻放在眼裡了。」不知何時從鞦韆上下來的蘇清婉從背後抱住穆落落,下巴擱在她頸窩裡,和她臉貼臉,在她耳邊輕聲道。
「我冤枉。」穆落落笑著側頭,與蘇清婉四目相對「我分明是在為淑妃娘娘調·教下人,怎得就成了調戲小姑娘,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黑曜?」
「娘娘和姑姑兩位仙人鬥法,就不要把奴婢一介凡人牽扯進去了。」黑曜連連擺手,表示招惹不起。
「這小東西不比青嫤好玩。」蘇清婉笑了笑,而後低頭看著穆落落手中編了一半的柳葉環「單編柳條有什麼意思,不若添些花兒有趣兒。」
「奴婢去采。」黑曜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將剛做好的柳笛含進嘴裡,吹著歡快的調子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這孩子多大了。」蘇清婉鬆開穆落落,而後在她身邊坐下,看著黑曜歡快的背影,心情也跟著更雀躍起來。
「算起來,也有十七八歲了。」穆落落抬眸瞥了黑曜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再過個七八年,也就到了放出宮去的年紀。」
「琥珀年紀不小了。」蘇清婉拿了一片柳葉,她依稀記得小時候兄長教過自己如何用柳葉吹曲。
「這幾日遣人瞧著她點,若是真有什麼,隨便尋個由頭打發出去就是了。」穆落落隨口說道,珍兒的一句話,終歸是讓二人不得不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