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白人共事,有些話說出來並不是交換信息,而是套取信息。」蘇清婉俯身拉近自己與穆落落之間的距離,穆落落的鼻息輕輕呼在自己的臉上,是一種安定的感覺「她猜到賢妃,我卻提及義王妃,她便會知曉我既懷疑賢妃又懷疑義王妃與賢妃暗有往來,所以在出門的時候提及,便是告訴我,無論班憐茗如何,她都是與我在一起。」
「兩隻狐狸。」穆落落輕笑起來,看著蘇清婉近在咫尺的鼻尖,卻又抬不起手來。
「無論此事是何人所為,日後查明我都會一筆筆討回來,只是眼下,琥珀是斷然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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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琥珀愈發戰戰兢兢,倒是尋不出由頭將她攆出去了。」蘇清婉從門縫往外看了一眼立在外間失神的琥珀,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幾日我反倒覺得,將她攆出去已經是遠遠不夠了。」穆落落將手中的書卷放下,與蘇清婉對視一眼,後者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畢竟是伺候了我這麼多年,我有些於心不忍。」蘇清婉頗有些為難。
「你若是下不去手,那便由我來做這個惡人,你尋了由頭將她攆出去,剩下的事便不用你過問了。」穆落落邊說邊撐起身子,打算下地。
「你做什麼?姜郎中說了現在你不能下地。」蘇清婉急忙起身,雙手撐在穆落落身側,將她困在床榻之間。
「躺的久了,感覺全身都沒了力氣,下去走走活動活動也是好的,否則我這右腿怕是也要廢了。」穆落落說著,抬手摟住蘇清婉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時太過心善並不是什麼好事,有二心之人絕對不能留,況且她知道的太多了,這樣的人若是成為敵人,將不可估量。殺伐果斷之人才能成大事。」
蘇清婉愣了愣,神色複雜的看了穆落落一眼,終是一聲輕嘆,扶著她下了床。
穆落落一手扶著蘇清婉的肩膀,試探的踩地,輕踏之下劇痛襲來,穆落落倒抽了一口冷氣,無奈的苦笑道:「這真是我長這麼大,頭一遭受這麼重的傷。」
「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蘇清婉吩咐小丫鬟去拿了一副拐來,讓穆落落拄著「她們既然敢把手伸到上清宮裡來,我就讓他們知道我蘇清婉不是好惹的。」
「你打算做什麼?」穆落落揚眉,一臉寵溺微笑的看著蘇清婉,忍不住打趣「你連一個丫鬟都捨不得動手,又能做什麼?」
「這不一樣,我身邊的人,時間久了都是有情份在,旁人不同,更何況她們還算計著傷了你。」蘇清婉反駁道,而後故作神秘的朝著穆落落眨眨眼「至於我要做什麼,你等看看結果便是。」
「好。」穆落落正欲抬手捏蘇清婉的鼻尖,卻忘了自己手中尚拄著拐,一時重心不穩,險些栽倒,手忙腳亂的穩住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