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朝露的眼睛驚恐的瞪大了,蘇清婉溫潤的鼻息撲在臉上,朝露卻有一種三九寒風之感。
「本宮玩笑的。」蘇清婉突然笑了,直起身子「退下罷,今日本宮與你說過的話,讓你做過的事,都爛在肚子裡,若是敢吐露半個字,本宮有很多辦法讓你這輩子都不能再開口。」
「是。」朝露如蒙大赦一般,迅速的退了出來,在門口險些與黑曜撞了個滿懷。
立在甬道上,朝露長長的舒了一口,而後若有所思地回望上清宮宮門,手中的帕子不由自主地攥緊。
·
「這幾日,上清宮如何?」班宸妃斜躺在榻上,只手撐頭,閉著眼問為自己捶腿的弄墨。
「自穆落落出事後,淑妃娘娘只有在醒過來的那一日,去過紫華宮,在之後一直到昨天的十多天裡,都不見有什麼舉動。」弄墨邊說,邊示意一旁打扇子的小丫鬟動作輕些「昨兒,淑妃娘娘卸去釵環,身著素衣端著皇妃華服去盤龍宮請罪,說是御下不嚴,屢遭下人背叛,是在不堪皇妃之位,請求陛下責罰。陛下瞧見淑妃娘娘楚楚可憐的樣子,自然是不忍責罰,還恩准她將上清宮裡里外外的下人都換了一遭。」
「嗯。」班宸妃隨意的應了一聲「這些時日,都有誰出入過上清宮?」
「出事當日,蘇青嫤來了,在之後,也就只有阮婕妤去瞧過淑妃娘娘,哦對了,娘娘從紫華宮回來後還招了敏御女說話。」弄墨回道。
「敏御女?」班宸妃疑惑的重複一聲,險些沒想起來敏御女是哪位,而後輕輕一笑「也罷,西北那邊,可有什麼進展?」
「一切順利。」弄墨回道。
班宸妃點點頭,閉上眼不再說話,過了許久,就在弄墨以為她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班宸妃一聲輕嘆:「這殿上的香,太久沒換過了,明日換了罷。」
·
「這日子過得可真快,一眨眼就七月了,不知不覺的這夏日便過完了。」金婕妤接過阮婕妤遞來的茶,放在鼻前輕嗅「唔,果真是好茶。」
「這一個多月與我們而言轉瞬即逝,想來很多人都過得十分煎熬罷。」阮婕妤輕笑一聲,而後看向金婕妤「手談一局?」
「好。」金婕妤欣然應允,隨後漫不經心道「聽說朝露如今已經抬做寶林了。」
「是啊,皇太后在時,不許她唱曲兒,如今皇太后遠在行宮,倒是讓她鑽了空子,這一個月里竟有七八日都宿在她房裡,剩下的日子除了初一十五基本都在上清宮。」阮婕妤隨口接道。
「說到淑妃,也是奇了,果真如她們所說,淑妃娘娘一旦爭寵,這宮裡少有人能分走她的寵愛。」金婕妤感慨道「不過,我怎麼聽聞,淑妃娘娘放任宮中侍女爬上龍床,一同侍奉陛下?」
「你這是聽誰說的?」阮婕妤抬眸看向金婕妤,語氣雖是吃驚,眸中卻是見怪不怪的平靜。
「聽宮裡的小丫鬟嚼舌根子的。」金婕妤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急忙說道「我回去就掌那丫頭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