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停,所有的纸钱漂浮在半空中,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任玥的哭声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遥远,声音小到微不可闻。
这一切的一切完全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沈卯卯甚至想录一段视频上传到网上,让广大沙雕网友看看什么叫万有引力离家出走。
她跑出去几步,回到了最开始的十字路口边上,转身看向男人。
男人放弃了几乎要被吓昏得任玥,站直身体向着她走来,同时说道:沈卯卯来归啊
明明还有些距离,可这个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沈卯卯得耳朵。她精神一阵恍惚,甚至想直接应答。
好在她及时清醒了过来,果断转身逃跑。
夜色深沉,她头也不抬地往前跑。道路两旁的树木张牙舞爪,灌木哗哗作响,似乎是在欢送着她的离开。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她的后颈上,随后她左肩一沉,一个戴着兜帽的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幽幽地说道:沈卯卯将钱乎
沈卯卯被吓得差点当场暴/毙。
她尖叫一声,疯狂地扒拉着这个突兀的脑袋,边打边哭边骂:敲里吗滚开啊啊啊啊啊啊!!
枯瘦而冰冷的手指覆上她的脸庞,沈卯卯不由地一阵战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生理上的厌恶战胜了恐惧,她用力扯住那不似人类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张开,任由纸钱撒了一地,反手扣住兜帽和帽子下面的脸死命地往外扯。
听说鬼怪什么的最害怕人中气十足的谩骂,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地吼道:钱都撒给你了!赶紧捡起来留着给你/妈上坟吧!别找我了!
不知道是那句话起了作用,沈卯卯觉得扣住自己的手一松,那个沉甸甸的脑袋远离了他的肩膀。
没准真是低头捡纸钱去了。
不过沈卯卯没敢回头看,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明明已经跑出去了大老远,可她却觉得自己还在那个安乐小区里。平常人声鼎沸的大学城夜市空无一人,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附近有所得商户大门紧闭
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恐惧加速消耗着她的体力,很快她就跑不动了。
她壮胆回头看了两眼,那个男人没有追上来,身后只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马路,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孤独是最令人恐惧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未知永远比已经到来的东西更可怕。要不是平常她胆子就大,现在估计早被吓傻了。
她在马路边弯腰喘气,后背紧贴着一个路灯柱子,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干涸在脸上,眼角周围的皮肤紧绷绷的,十分难受。
突然,一阵音乐声传来,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也成功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沈卯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来电显示上是任玥的名字。
你没事吧?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任玥道:我没事他去追你了,我现在在咱们寝室门口,等你回来。
沈卯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把他甩掉了,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边的任玥半天没说话。
沈卯卯皱起眉头:任玥?
任玥低声叫道:卯卯
沈卯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一瞬间,她的眼前一阵模糊,周围的建筑开始扭曲、变形。她重新感受到了风吹透身体带来的寒冷,也听到了马路上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与鸣笛。
右手手心突然产生了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她用最后的意识低头看去
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抹明亮的火光。
第2章 游戏
喂!赶紧醒醒!不然一会儿可没人带你进去。
一个女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沈卯卯睁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她支撑着自己坐起来,迷茫地看向蔚蓝色的天空。周围的环境非常陌生,不像是在大学城里,甚至不像是江城。她身上原本的风衣棉鞋变成了半截袖短裤凉鞋,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却并没有感受到寒冷。
这是哪儿?沈卯卯看向叫醒她的女人,忍不住问道。
女人的五官很平凡,是那种融入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样子。她撩了一下遮挡住视线的咖色刘海,神色莫名,反问她道:你是新人吗?
沈卯卯:?
女人又道:美女,卖命吗?看你是新人吧?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优惠。
沈卯卯:??什么鬼?
女人:只要你把你的命交给我,我就会在你接下来的所有游戏中保护你,直到你死亡。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超所值!
沈卯卯:????
女人自称叫小楼。
用她的话来说,她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操蛋的逃生游戏当中。接下来她们会在游戏里度过七天的时光,如果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所有参加游戏的人会在第七天经历一场大屠杀。在游戏的过程中,也会有倒霉的人不断死亡,直到游戏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他可以直接离开游戏。
她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只剩下了一脸懵逼。
什么游戏?为什么还会死人?之前的一系列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被人成功叫魂替命了吗?现在是死是活?为什么会直接穿越进游戏里了?
然而小楼并没有再向她解释什么,只是说道:人还没齐,先进去吧。
她们正站在一堵蓝色的铁片围墙前,墙里是还在建造中的大楼。楼体已经初具雏形,大概有十几层,只是还没有安装窗户。远远看着,每一个窗洞都像是一个回字,整栋楼由一个个回字方快组成,灰白色的水泥外是交错着的钢筋脚手架,大概得有三四十米,光看着就让人感到眼晕。
这是一个建筑工地,里面还有好几辆塔吊和挖掘机。
小楼所说的进去,应该就是指进入工地。
沈卯卯还是有点找不到状态。
为什么要进工地?游戏跟工地有什么关系?到底怎么玩?
她被动地跟随小楼沿着铁板往前走,眼睛四下乱转打量周围的环境。
天空很蓝,晴空万里。太阳光直射在人的身上,让昏迷前还在接受西伯利亚冷空气洗礼的她有些不适应。
这个地方有点奇怪,除了近处的工地以外,远处的建筑全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太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