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胜进看向其他人。
娄京墨向来没什么表情,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旁边的沈卯卯把她的样子学了个两三层,看起来也像是一个不好惹的老玩家。因为两边没什么交流, 所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卯卯就是兔子。
最后他的视线快速掠过两个新人, 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环视一圈之后, 他才跟村长说道:我们需要商量考虑一下。
村长点点头:今天开始就要准备祭祀的事了, 祭祀日期定在明天傍晚,你们尽快给我个答复,要不你们在这里商量一会儿?
听他这么说, 沈卯卯面色一变。
祭祀的时间太巧了,容不得她不多想。
第六天晚上祭祀,祭完没多久就是大屠杀。如果她们不能在祭祀结束后找到出口,那就只能留下一个幸运儿离开游戏
她不认为那个幸运儿会是自己。
在他们同意要商量一会儿后,村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会客室,给他们留下商量的空间。
屋子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谁也没先开口,邵美惶惶不安地看了一眼叶听南,又立刻低垂下头。
沈卯卯把自己当成个傻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茶杯盖上的花纹。
在这种决定生死的时刻,他们三个小萌新还没有说话的权力。
又过了半晌,云胜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们都是怎么想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主要看的是娄京墨。
会客厅内的四人均把视线集中在娄京墨身上。
娄京墨言简意赅道:去。
云胜进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他点点头,又看向叶听南和邵美:你们去吗?
邵美快被这几天的变故吓傻了,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只能对叶听南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叶听南没空接收她楚楚可怜的目光。
他哪知道该不该去,但他觉得娄京墨很靠谱,于是一见娄京墨要去,他也没多纠结,跟着附和道:我们也去。
邵美连连点头。
见状,云胜进道:既然大家都想参加祭祀,那我现在就去通知村长
沈卯卯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云胜进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相信我?
沈卯卯仗着有娄京墨撑腰完全不给他面子:你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比数?
云胜进脸色十分难看,冷哼一声,走在了前面。
沈卯卯跟娄京墨比了个ok的手势,紧紧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起去去其他房间找村长,在沈卯卯的监视下,云胜进也没耍什么小花招,老老实实地把事说了。
村长眉开眼笑地跟两人回会客厅,对仅剩的五位玩家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你们住的地方,会有人安排你们在祭祀上应该做什么。
走之前,云胜进问仅剩的两个新人:你们要不要跟着我?
叶听南陪笑道:云哥,我们不敢串房子,您能不能屈尊降贵来我们这儿和我们一起住?
云胜进也跟着笑:我并不需要别人保护。
叶听南:这不是巧了,我们也不需要。
邵美看了两人一眼,上前拉住叶听南的手:听南哥,我害怕,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那三位前辈,我们就先走了。叶听南向几人颔首,态度语气完全挑不出错来。
说完他们两个携手离开,娄京墨看着云胜进漆黑的脸色,有点想笑,却终究是没笑出来。
走吧。说了一声之后,她径直走出村长家,沈卯卯连忙跟上。
离开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云胜进对她勾起一抹笑,笑容中满满的恶意就流露出来,吓得她不敢再多看。
娄姐你说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沈卯卯忍不住问道,云胜进是不是想
娄京墨点头:他想弄死所有人,直接无敌。
沈卯卯沉默了两秒,又说道:他到底怎么能下去这个手
沈卯卯。娄京墨突然非常正经,做人需要最起码的底线,你懂吗?
沈卯卯觉得自己应该是懂的。
如果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即使可以靠踩着别人的命活下去,但活着的那个人还算是人吗?
害死别人之后,云胜进就从来都不做噩梦吗?
活着很重要,但有些事比活着重要。娄京墨道。
沈卯卯笑笑:我知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嘛。我也想活着,但我胆子很小,不敢做坏事的。
娄京墨抿了抿唇:如果所有人都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
很多人为了活命,已经忘记了老玩家之间流行的那个说法《告解游戏》选中的都是有罪之人,游戏制作者希望玩家能够在恐惧与折磨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为之忏悔。大多数人已经完全不把它当回事。
沈卯卯骄傲地挺胸抬头:我虽然抽烟喝酒烫头,但是我知道,我是个好女孩!
娄京墨斜了她一眼:对A,要不起。
沈卯卯:敲里马?
娄京墨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加快脚步:走了,回去看看张家有什么安排。
沈卯卯:我靠!胸大了不起?胸大就可以嘲讽人吗?你知不知道?每个平胸的女孩都是折翼的天使,只有拥抱彼此才能展翅飞翔?
娄京墨:你个非主流子。
沈卯卯:??她宣布,她要脱粉三分钟!
一走进张家的院子,沈卯卯就注意到了张家的神像。
原本蒙在神像上的红布被拿了下来,神像原本的样子展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那是一只比刘壮实家的石像稍微小了一圈的石猴,石猴的脸上刻着人类的五官。
沈卯卯瞪大了眼睛:娄姐那是不是那个熊孩子的脸?
娄京墨仔细看了两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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