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梯時有人站到何權旁邊,沒等他側頭看清是誰,一根剝好的棒棒糖遞到嘴邊。
“你別忙得沒空吃飯,再犯低血糖暈過去。”四區——新生兒病區——主任韓駿的臉上永遠是和善的微笑,“心情不錯,有好事?”
“啊,沒什麼。”叼住棒棒糖,何權沖人家笑眯了眼,“你來行政層幹嘛?”
韓駿遞給他一份資料:“幫一個困難家庭申請醫療費補貼。”
這時電梯到了,韓駿抬手擋住電梯門,將何權先讓進去。何權低頭看著文件,走進電梯,轉過身後說:“我去六層,回病區。”
按亮六層按鈕,韓駿站到何權身邊。他微微側過頭,盯著何權發尾下那顆細小的黑痣看了幾秒,突然伸手點了一下。
“哎呦,你手真涼。”何權抬手捂住脖子,“你幹嘛每次都要點我的痣?”
“好玩。”韓駿笑笑。
對於兒科大夫的童心未泯,何權翻翻眼睛,不予置評。他把資料遞還給韓駿,說:“這種活兒讓實習生跑就行了,你當主任的用不著親自出馬。”
“醫務處那些人你還不知道,實習生跑七八趟也申請不下來,我來一趟就解決了。”
“這個看臉的世界。”何權微聳了下肩膀,“醫務處大姐們是因為你長得帥才頻頻開綠燈。”
韓駿眉梢微挑:“你認為我長得帥?”
“哈,除了瞎子,沒人會覺得你長得不帥。”何權用舌頭把棒棒糖在嘴裡倒騰到另一邊,腮幫上鼓起個俏皮的小圓包。
“何主任,你撩我。”韓駿正色道,“我認為可以把這定性為騷擾,為了表達歉意,你得請我吃飯。”
要不是嘴裡堵著棒棒糖,何權得笑噴出來:“喂喂,講點道理,你一開瑪莎拉蒂的讓我請吃飯?”
“你請客,我買單。”
電梯門正好開了,何權走出去轉身沖韓駿無奈地攤開手,聲音從緩緩關閉的電梯門中傳來:“哪有空出去吃飯?現在是十一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韓駿笑著點點頭。十一月是產科病區最忙碌的月份,就因為九個月之前的二月十四號。等電梯門完全關閉,他低頭看著剛剛點過何權後頸的手指,默默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