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總之別再讓我看見!”何權正說著,眉頭一皺,“端木!”
“在!”實習生端木煥聽到召喚趕緊從轉椅上蹦起來,顛顛地跑到他跟前,“何主任,啥事?”
何權拍著病歷板問:“八床的尿量怎麼這麼少,你昨天用的什麼藥?!”
“就……就您審核過的那些……”端木煥謹慎地答道。
秦楓一看何權開始訓人立馬攥著藥瓶貼邊溜出辦公室,要不就得等著魔音穿耳。果然,他都快走到護士站了還能聽到何權在那嚷嚷“一個白天才200多毫升你就不知道下班前申請加藥?腎功能也沒查!你這一早上都幹嘛來著?”。
“得,八成待會端木又得哭著巡房。”秦楓沖護士長錢越撇撇嘴,“咱這何主任也不趕緊找個伴兒撒撒那點邪火。”
錢越眼角的淚痣微微提起:“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名字也不問就上床。”
“這可真冤枉我了,名字好歹得問問,就是犯不著拿人身份證去核實真假而已。”秦楓聳了下肩,“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你這歲數比少年老了點。”錢越從護士站里推出藥車,“別在這堵著,我得去換藥。”
“誒誒,這個給你。”秦楓把那瓶跌打損傷的藥水放進他的護士服兜里,“你之前不是說好用?剛又弄一瓶,趕緊給你送過來。”
“哪來的?”
“甭管,你秦哥哥我就是路子野。”
錢越搖搖頭,將裝滿輸液袋的車推進病房。
洛君涵不停地打電話,鄭志卿索性把人拉進了黑名單。這一次他沒辦法再用對方年輕不懂事來說服自己了,就算沒當場逮著洛君涵和別人上床,可濫用藥物這事兒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想當初他參加全國聯賽受傷,橈骨骨折,斷骨刺出皮膚疼得打滾都不敢讓大夫給自己用嗎啡止疼就怕染上藥癮。家裡是開藥廠的,他對藥物作用的原理再清楚不過,任何刺激中樞神經的東西都只會讓人越陷越深。
可何權又是怎麼知道洛君涵有藥的?
這問題困擾了鄭志卿一夜,而他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何權是在某個場合下碰巧看到的。可除了之前送洛君涵去的FIX,他想不出這倆人還能在哪碰上。他倒是不奇怪何權會去夜店,畢竟從念書那會起對方就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只不過去夜店的除了喝酒跳舞,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為了尋找艷遇。他完全可以想像,像何權那樣長相精緻又面帶桃花的人往吧檯邊一坐能招來多少狂蜂浪蝶。不過何權有自己的生活,他沒資格指手畫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