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過後,他放緩語調問何權:“你為何要攔我?”
“禾宇不想見你。”
“他懷著我的孩子,他需要我,這種時候不是他想與不想的問題。”
“臉真大,不是已經離婚了?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你的?他親口跟你承認了?”
“那還能是誰的!?”
鄭志傑這一聲暴吼驚得何權全身一震,緊跟著錢越他們從護士站那邊衝出來,在何權旁邊圍成一個小小的保護圈。
“先生,請你安靜,這是住院病區,不允許大聲喧譁。”錢越擔心這大高個跟何權動手,站到兩人之間將他們阻隔開,“另外,花也不許帶進病房,新生兒抗體弱,花粉容易致敏。”
“送你了!”
鄭志傑一把將玫瑰塞進錢越懷裡,轉身到走廊盡頭去打給鄭志卿電話。
對於鄭志傑的出現,鄭志卿顯得比何權還震驚,弄得何權都不怎麼好意思跟他嚷嚷,就象徵性地威脅了兩句便回門診了。把老哥帶回行政層自己的辦公室里,鄭志卿滿面糾結地問他:“你怎麼知道禾宇住大正來了?”
“之前去朋友開的醫院裡談事,看見他去那看病,我就雇了私家偵探。”鄭志傑回答得毫無愧意,仿佛打探別人隱私是件極為正常的事情,“他在產科的VIP等待室里,我總得知道他去那種地方是因為什麼。”
鄭志卿感覺後腦像多長了個心臟,蹦個不停。這確實是鄭志傑能幹出來的事兒,掌控一切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重要。離婚的事兒他一直耿耿於懷,都快三年了也沒見他再跟誰交往過。
“所以其實你早就知道宇哥懷孕的事。”
“對,我算過日子,應該是在法蘭克福那次。”
“求你,哥,我不想聽細節。”鄭志卿抬手撐住額角,“那你為什麼早不找他,這都快生了才出現?”
鄭志傑自信的笑容中帶著明顯的傲慢:“禾宇那個人固執得很,不到最脆弱的時候絕不會卸下防備。你帶他辦住院手續的時候,偵探就在你們旁邊,正在給我打電話。”
鄭志卿的胳膊上爬起一層寒慄。他使勁回憶當時的場景,實在想像不出旁邊哪個人會是私家偵探。這樣更不能讓他哥和禾宇見面了,要不真得把禾宇氣出個好歹來。
見他不說話,鄭志傑問:“何權為什麼要攔著我?”
“宇哥情況不太好,何權怕他看見你一激動出事。”
“不太好?”鄭志傑微微欠身向前,眉間皺起道深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