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宇,你想過沒,要是將來孩子問你另外一個家長的情況,你要怎麼回答?”
禾宇正在往嬰兒穿的小和尚服上貼名字條,聽到這話,頓住手望向掛著牆上的電視愣了會神,隨後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說:“不知道,還沒想過。”
何權瞄了眼名字條,頓時覺得有戲——“關關”,雖然只是個小名,但明顯是“鄭”字拆出來的。他沒直接捅破禾宇的心思,而是換了個說法:“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是按這個給孩子起的名?”
禾宇但笑不語。
有何權在的地方絕不會冷場,他故作八卦地問:“你都肯跟鄭志傑過夜了,就沒想過可能會有孩子?”
“從我跟他在一起到離婚,七年,沒孩子,誰會想到那次就……”禾宇也是無奈,“命中注定,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結婚,有了孩子,父母也不會再天天催我找個伴兒。”
“有錢有孩子不需要操心另一半,這他媽簡直是夢幻般的人生。”何權說完趕緊捂住嘴——不長記性,又在病房裡說髒字。
禾宇倒是不在意,沖他笑笑:“何主任,你也可以過這樣的人生,找份優質基因就行。”
“得了吧,就基因庫那些,光一照片,還是P過的,誰知道家裡有什麼遺傳病史?”何權一臉驚悚,“我就碰著過,試管嬰兒,用的基因庫的精/子,孩子生下來先天性失聰,一查,遺傳病。好多基因病產檢的時候篩查不出來,真生出來才能發現。後來那患者把基因中心告了,倒是打下來幾百萬賠償。可管什麼用啊,他們家本來就有錢,也不缺這個,倒霉的不還是孩子。”
聽到這個,禾宇惆悵地搖搖頭,說:“我的意思並不是讓你去基因庫找,以你的條件,青年俊才大把挑。”
“我忒忙,生了也沒人幫我帶,不要。”
“你父母都還在上班?”
“他們在我十二歲那年就過世了,我是外公外婆帶大的。”
“啊?抱歉……”
“別在意,就當我沒說。”何權眼瞅著胎心監護的數據劇烈波動了一下,趕緊安撫對方,“你現在的周數很容易引起宮縮,一定要保持好心情。”
夜班護士敲敲門進來,把手裡拎著的餐桶往餐桌上一放,說:“主任,剛有人往護士站送了份餐,說是給這間病房送的。”
何權看了眼外包裝——潮海樓,一碗素麵條賣三百多的頂級酒樓——問:“誰送的?”
“送餐的說,訂餐的是位姓鄭的先生。”
何權趕緊接下話:“哦,鄭志卿啊,行了,東西放著你忙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