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聽他說了。”喬巧無奈地垂下嘴角,“說句實話,人家那麼想也沒錯,你一點兒提示不給就說分手,擱誰都會胡思亂想。”
何權嗆聲道:“他自己幹了什麼心裡沒點B數?非要我說那麼明白!?”
“別沖我嚷嚷,我可沒義務當你的撒氣桶。”喬巧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心裡的那道坎過不去,可都十年了,你不能總想著那件事。阿權,聽姐一句話,跟他把話說明白,你也算對自己有個交待。”
別過頭,何權緊抿住嘴唇一言不發。瞧他那副倔樣,喬巧搖搖頭,給他掖好被單後站起身:“我先回家了,還得哄你侄子睡覺,今兒晚上你就住ICU吧,要是餓了,桌上有粥。”
何權掀起被單把自己從頭蒙到腳。
見喬巧從ICU里出來,鄭志卿迎著她走過去,問:“喬巧姐,阿權醒了麼?”
“醒了,正發脾氣往上泵血壓呢。”喬巧略顯疲憊地攏了把頭髮,責怪道:“志卿,你今天那句話實在不該說,阿權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麼?他怎麼可能是因為另覓新歡就要跟你分手?”
“我知道,姐,都是我的錯,我會向他道歉。”鄭志卿長嘆一口氣。
喬巧終歸還是心軟,她不希望看到這兩個本該在一起的人就這樣錯過對方:“你也別胡思亂想了,阿權之所以跟你分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覺得看不到未來。他那時候什麼條件你不是不知道,拿不到全獎根本出不去,你歸期未定,讓他怎麼等?”
“可我說了讓他跟我走啊,費用根本不用他擔心!”
“媽呀,真不怪阿權管你叫大白!”喬巧學著何權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出來,“你怎麼就不明白,他不願意接受任何施捨,就是想靠自己的努力來打拼。我還告訴你,鄭大白,阿權家不是沒錢,學校里教三那一整棟樓就是他們家捐的。他是為了換取自由的人生道路而放棄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你跟他提錢,他沒把你從教學樓上推下去那都是真愛!”
“……”
鄭志卿短促地呼出口氣,投在地上的影子隨之晃了晃。他現在徹底明白了,何權之所以對他失望,是因為他沒能像對方那樣,反抗家裡為他規劃好的人生道路。他一直以為何權是雙親早逝的孤兒,必須靠助學貸款才能念得起醫學院。他想起他們之間第一次起爭執鬧分手,就是因為他看何權為了生活費,大晚上的還要坐車從城市這一頭到那一頭去給人做家教。他悄悄塞了一千塊錢到對方宿舍的抽屜里,導致何權爆發出在他當時看來完全無法理解的怒氣。
他以為那是心疼對方的表現,可對於何權來說,那分明是一份施捨。
“當然了,阿權也有他的問題,自尊心比天高,脾氣那麼倔自然是要吃虧。”喬巧緩和下語氣,“志卿,我不能說阿權這些年沒經歷過別人,可他真的沒像愛你那樣愛過任何人。你要是有心,就好好軟化他的性子,他不是心裡沒你,只不過——”
見喬巧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鄭志卿追問道:“只不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