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還得看他們自己,我頂多是敲敲邊鼓。”何權乾笑。
“嗯,感情是倆人的事兒,旁人也難插嘴。”秦陸崆看了看何權,“何主任,你還沒定下來?”
“我這一天到晚的除了手術室就是病房,哪有工夫談戀愛,等閒了再說。”
秦陸崆擺擺手:“醫生歲數越大越忙,經驗多了,患者都愛找你。”
“那就單著吧。”
“你外公不著急?”
提起齊家信,何權覺得舌頭上殘留的巧克力甜得發苦。
“我姓何,跟姓齊的沒關係。”
“齊老八十多了,有些錯你總不能讓他一個做長輩的來認。”秦陸崆嘆了口氣,“你啊,跟你爸一樣,都是倔脾氣。當初齊錚要是服個軟,也不會那麼早就——唉!”
何權緊咬住嘴唇內側,偏頭看向窗外。
“我爸要是服軟,就沒我了。”
晚上大夜班,何權巡完房又去ICU看了看秦楓。ICU的大夫跟他說,七點多的時候秦楓突發高熱,打寒戰打得床都跟著抖,體溫一度飆到40°,兩袋強力抗生素打下去才降溫。術後感染是道坎兒,尤其是槍傷。金屬製品會導致破傷風,或引起過敏性水腫阻塞呼吸道,所以才把秦楓放ICU里實時監控生命體徵。
錢越大概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就又來看護秦楓,何權瞧著不免有些心疼。可他也沒什麼好說的,錢越心裡愧疚,是用這種方式來降低負罪感。
鄭志卿忙了一整天,協助警方收尾工作、接受記者採訪、以及應付各職能口部門的臨時檢查,快十點了才算喘口氣。他一天沒吃飯了,空下來趕緊去ICU看秦楓。何權瞧見他進來,沒說話就只是點了下頭。鄭志卿倒是有話想跟何權說,他中午被記者堵在大廳里的時候,瞧見歐陽的車了。
秦楓渾身難受,人又迷糊,非要拔鼻胃管,被何權吼了幾嗓子才安靜下來。他委屈巴巴地念叨著“我要找我媽”,在那耍起小孩子脾氣。妹妹秦蘭也從外地趕回來了,一看哥哥這樣心疼得躲到旁邊哭去了。
何權示意鄭志卿去安慰下秦蘭,自己則接著和錢越在床邊哄秦楓。鄭志卿走到秦蘭身邊,摸出手帕遞給她。
“別擔心了,你哥基本脫離危險期,後天就能轉回普通病房。”
秦蘭用手帕抹去眼眶下的淚水,抿了抿小巧的嘴巴,輕聲說:“謝謝,多虧了你們。”
“是多虧了他,要不是他的舉動,保安還發現不了病區出事兒。”鄭志卿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誒,你和你哥長得不像啊,比他好看。”
秦蘭破涕為笑,擦著滑到下巴上的淚珠說:“我跟秦楓同父異母,我長得像我媽,他長得像他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