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降一物。”
何權笑著喝光早已冷透了的咖啡。
從衛生局查完資料出來,鄭志卿坐進車裡,打開手機草草瀏覽了一下信息,發現邵俊升已經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他趕緊發了條消息過去打招呼,立刻,邵俊升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好久不見,志卿,什麼時候回的國?】
【剛回來沒多久。你怎麼樣,現在在哪高就?】
【還是原來那個部門,你呢?】
鄭志卿猶豫了一下,回復道:【家裡開的醫院。】
【大正吧?這麼說,你現在跟何權是同事?】
這下不提也得提了,鄭志卿皺了皺眉。他剛去看過正式文件了,按流程來說何權的評級沒問題,但他實在是晉升得太快,真要揪,有的是地方可以挑刺。
那邊發了個電話號碼過來:【打電話說吧,我猜你是想問關於何權的事。】
接通電話,鄭志卿客套地寒暄了兩句,直接切入正題:“我剛在市衛生局查過相關文件,阿權的職稱評定沒有違規,不知道是上面有新的文件還是?”
“你為他還特意跑了趟衛生局?”那邊傳來邵俊升的笑聲,“志卿啊,你們倆不是分了麼?”
“阿權是我們院的大區主任,骨幹力量,他出問題醫院跟著一起倒霉。”鄭志卿公事公辦地說,“要是罰款,得抽走醫院兩年的利潤,跟股東沒辦法交待。”
“醫院要替他承擔罰款?”
“肯定的,就算最後裁定降級也不是因為阿權故意欺騙院方,罰款當然要由院方來承擔。”
“老天啊。”邵俊升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惋惜,“鄭志卿,你真是個老好人,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這麼護著他。”
那樣?鄭志卿愣了愣,然後意識到對方應該說的是自己被何權甩了的事,乾笑一聲說:“年輕嘛,誰還沒個脾氣。”
“可再有脾氣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啊。”
對方犀利的不屑順著聽筒打進鄭志卿的大腦,轟出一片白光。他當下收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急促地質問:“孩子?什麼孩子?”
“……”那邊沉默了下去,半天都沒動靜。
如果鄭志卿此時看一眼後視鏡,就會發現自己的表情有多猙獰:“邵俊升!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我以為……以為你知道……”咽口水的聲音,“那會……你剛走沒多久……我就聽說……何權為了保住實習名額……故意把孩子……弄流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