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涵偏頭躲開,擺出一副拒絕的姿態。“我不會幫任何人對付鄭志卿的,我愛過他,就算他不愛我了,我也不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歐陽點點頭,眼中並無失落。他起身拎過搭在貴妃榻上的西裝上衣和外套,穿好後站在床尾望著眼圈發紅的洛君涵。
“你和傳聞里的完全不一樣,洛少,無論將來你跟誰在一起,都是那個人的幸運。”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洛君涵轉身撲進枕頭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做完一台胎盤前置的剖宮產手術,何權出手術室時碰上剛下另一台手術的喬巧,倆人邊聊天邊一起往出走。喬巧聽說何權職稱的事了,於是安慰他別太擔心,說都是老同學,肯定不會為難他。
“難說,我跟邵俊升本來就不熟。”
何權按開手術室區域外面的大門按鈕,剛跨出一條腿,眼前“忽”地擋了個高大的身影。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鄭志卿攥住手腕拽進了安全通道里。
“鄭大白你吃錯藥了!?”掙開鄭志卿的手,何權的眉毛高低錯了位。
鄭志卿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回醫院的,沒出車禍算是萬幸。他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本來已經稍稍平復下去的心情在親眼看到何權後又產生了劇烈的起伏。他深呼吸了幾次,舉起雙手置於胸前,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說話啊,啞巴啦?”何權以為鄭志卿查到什麼不利於自己的規定了,當下不免有些著急,“你去衛生局查到什麼了?”
鄭志卿的喉結大幅滾動著,終於,他下定了決心般地抓住何權的上臂,儘可能心平氣和地問:“阿權,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沒對我說?”
“嗯?我銀行有多少存款不干你事兒吧?”何權反問。他當然知道鄭志卿不是問這個,但他也猜不出對方突然一本正經地是要問什麼。
鄭志卿額角的血管都繃起來了,乾脆直說:“我聽說,咱倆有過孩子?”
我操!
何權被這句話打懵了,當場呆立,現在他是真啞巴了——誰說的?是他媽哪個王八蛋舌頭這麼長!?十年前的事兒居然還能翻出來!
由於他當時是在手術室里出的事兒,所以手術室的人都知道。至於其他人是怎麼知道的,何權一點也不想追究,更沒精力去追究。總之起碼有半個中心醫院的人都知道,有個新來的實習生因為站了十一個小時的手術台導致流產。他過於鋒芒畢露,以至於雖然別人說的是“新來的實習生”,但其實都清楚指的就是何權。大概有兩三年的時間,有關他的事還被某些人拿來“教育”更新一撥的實習生,說上大型手術前最好先驗驗懷沒懷孕,殊不知嘴裡的笑話卻是他人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痛。
後來還有師弟找他打聽,問到底是哪個學長的事兒。已經是住院醫師的何權二話沒說,把那小子犯過的錯列印出整整一張A4紙拍到主任桌上,轉臉把人發去停屍房看了一個禮拜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