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難度,鄭志卿想,不知道中心醫院現任的院長是否願意承擔這份責任。但如果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他就是每天守在院長家門口也要把這份證明要來。
“時限?”他問。
“過了元旦就要發通告。”邵俊升苦笑,“為了十多年前的情敵死了多少腦細胞啊,我他媽也不知道圖什麼。”
“……”
鄭志卿略帶歉意地笑笑。他跟邵俊升並非不熟,這點上他對何權有所隱瞞。在第一學期的時候邵俊升就寫了封信給他表達愛意。但他當時心裡已經有了何權,便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行,我先回酒店了,約了九點跟我女兒視頻。我不在家,她都快把我老公欺負得離家出走了。”邵俊升起身向鄭志卿伸出手握了握。
“謝謝,我為我剛才的態度向你道歉。”
“不必了,就替我轉告何權,他沒自己想的那麼討人喜歡,個性張揚脾氣又暴,真的很容易樹敵。”
鄭志卿輕笑了一下。
“我還就喜歡這樣的他。”
第38章
一斤來重的孩子, 在何權的職業生涯中只經歷過兩次, 都沒能活下來。但不剖不行了,患者突然大出血, 從病房推到手術室的路上滴了一路的血跡。為保命子宮還摘了, 患者的丈夫在NICU門口給韓駿下跪,求他一定要救孩子。
看著保溫箱裡小貓一樣的超早產兒那近乎透明的身體,何權嘆息著搖頭。
“這要怎麼活啊……”
“生命本就是奇蹟, 我對他有信心。”桑濤將手通過保溫箱上的防菌套伸進去,細緻地尋找可以扎進去的血管, “我媽通宵搶救病患, 累得七個月早產。我生下來只有不到兩斤,那會還沒這麼好的條件,不一樣活下來了。”
“我說你這小臉怎麼跟個娃娃似的, 娘胎里就沒長開啊。”何權說完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 明明是想誇人家桑濤長得顯小, 咋說出來跟罵人家似的。
桑濤乾笑了一聲:“是沒長開,我皮膚也薄,肩膀胳膊和腿上的血管都很明顯,抽血不用摸,直接拿眼看。”
“要說這孩子啊,還是得足月生才行,在肚子裡待一天頂外頭十天。”何權看桑濤擺弄比手指頭粗不了多少的嬰兒小腿, 聳了下肩膀——太精細了, 他要捏著那麼細的小胳膊腿, 手肯定哆嗦。
他們產科的自己打趣說就病區就跟屠宰場似的,進來不挨一刀別想出去。醫院的剖宮產率高居不下,尤以產三為重。男性和女性的生理結構不一樣,骨盆窄產道長,有一些硬生也能生,可萬一趕上新生兒呼吸窘迫,生下來弄一腦癱,於孩子於家長都是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