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權從那天起更堅定了自己要走這條路的決心,不為別的,只願不枉此生。
周末沒門診,但必須有主任值班以防急診那邊出急症。喬巧孩子才三歲,周末得顧孩子。何權原本每個周末只值一天班,跟景瀟輪換著來,可景瀟的手傷了來了也沒用。反正他孤家寡人的,值班就值唄。
周末比平常日子鬆快,急診那邊如果不是實在處理不了的也不會打電話到病區,跟家待著和在辦公室里待著對何權來說沒太大區別。他正躺沙發上看手機,鄭志卿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幹嘛?”何權沒好氣地問。他這看一國外的縫合視頻呢,電話來的真是時候。
“你在醫院?”鄭志卿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焦慮。
“對啊,值班,你是要跟我顯擺你去哪度周末了?”
“那太好了,我馬上過去,你到VIP診室等我。”
“啊?你過——餵?”
那邊掛了。何權皺著眉頭坐起身,拿過白大褂套上往門診樓那邊走。一路上他就琢磨——到診室等鄭志卿,這是有病患要來看病?家裡親戚?
鄭志卿來的倒是快,沒等何權把診室椅子坐熱就敲門進來。一看見跟在鄭志卿身後的人,何權就跟椅子上長了刺一樣迅速站起身。
“君涵,你先坐那。”鄭志卿指向何權對面的皮椅,然後把幾張化驗單放到何權桌上,“阿權,這是——”
何權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推開鄭志卿朝門外走去。鄭志卿愣了一下,忙轉身追出去在樓道上拽住何權。甩開鄭志卿的手,何權抱著胳膊轉頭看向走廊盡頭。
“你不是說跟他斷了麼?”
“是,但你先聽我說,阿權。”鄭志卿搓著何權的胳膊壓低聲音,“君涵說他在十多天前有過性生活,這兩天有點出血,他去別的醫院檢查,血檢顯示HCG和孕酮已經高出正常值了,但只有十多天B超什麼也照不到……他很害怕,只好給我打電話求助。”
人是他帶回國的,以及念在洛君涵的父親幫過鄭家的份上,他不可能在接到對方的求助電話後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