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幹的好事!憑什麼把我扯進這灘渾水!?”何權有陣子沒炸過毛了,外加鄭志卿出差夜生活空虛導致內分泌失調, 下巴上都冒出顆青春痘了,正好逮著歐陽散散火氣, “給你半個小時, 必須把容瑾弄走!”
“我在外地。”
“甭廢話!你要是不來,我他媽就給你弄個小舅子出來, 一家子極品, 到時候有你哭的!”
聽筒那邊一陣沉默,然後歐陽說:“何少,得饒人處且饒人……”
“誰他媽饒我了!?”何權氣得頭頂冒煙,本來還想繼續罵, 憤怒之中驟然冒出一絲清明, “誒, 容瑾真沒孩子?”
“沒,和洛先生結婚二十年無所出,君涵是獨苗,所以才被嬌縱得如此。”
“生不出來還是懷不上?誰的毛病?”
“這我怎麼好問?”電話那頭嗆咳一聲。
“那他真的是來看病的?”
“可能吧……他那個人心思難測,我也不確定。”
“哦,終於有你玩不轉的人啦。”
“我當這是對我的褒獎。”
“嘿,要點臉死不了。”何權隨手搓搓額角,語氣略顯不屑,“我還以為你多厲害,結果丈母娘都搞不定。你不是特種兵麼?”
“相信我,要能拿飛彈轟他我絕不手軟。”歐陽也是無奈,“聽我句忠告,何少,別惹他,純粹一反社會人格。”
何權嘿嘿一樂:“我把你剛才的話錄下來了,你要是不來接他,我等會就放給他聽。”
然後聽筒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進診療室之前的歐陽是總裁,進診療室之後,面對容瑾,何權看歐陽那表情感覺他恨不得自裁。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可絕不適用於歐陽和容瑾。按說容瑾比歐陽大不了兩歲,看著還更年輕,但往歐陽跟前一站,輩分立現。
在他們旁邊待了兩分鐘,何權就明白歐陽為什麼不願意來接丈母娘了——在容瑾眼裡,歐陽連喘氣的方式都是錯的。
歐陽自知理虧,容瑾訓他,也只能垂頭聽著。
活該,這就是管不住皮帶的下場。何權此時只想鼓鼓掌。他是不知道容瑾這是新仇舊恨一起報,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身正不怕影子歪,沒把柄可讓人抓,犯得著受這份氣?
何權只當容瑾是來看病的,但其實容瑾什麼毛病都沒有。既然結婚二十年都無所出,問題肯定在對方身上。出於職業道德,又念在容瑾花了三千塊錢——僱人搶號還得花更多——的份上,何權給他寫了張“千金要方”,特意叮囑一定要去華醫堂抓藥藥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