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傷,骨折過。”鄭志卿緊緊攥住左手,手背上青筋暴突。長時間的持續用手和陰冷的天氣使得他左臂舊傷發作,疼起來噬骨。
陰冷的天氣也讓歐陽的槍傷隱隱作痛,所以他能體會鄭志卿的痛苦。從掛在腰間的戰術包里取出支空氣針劑遞到鄭志卿面前,他沖對方抬了抬下巴:“打一針好點兒。”
儘管針劑上沒有任何標記,但鄭志卿知道那是杜/冷/丁,抬手推了回去。
“斷的時候都沒打過,現在更用不著,緩緩就過去了。”
“行啊,看不出來,你一介書生還挺硬氣。”歐陽將針劑收起來,又打開煙盒遞了過去。
鄭志卿繼續擺手。
歐陽點上支煙,回手把煙盒扔給戰友,看著鄭志卿哼笑一聲:“怪不得洛少總念叨你的好,堂堂鄭氏的二少,又能忍得住傷痛又無不良嗜好,趕上這種事兒還衝到救援一線,可敬。”
“堂堂的華醫堂總裁肩扛手抬廢石斷壁,大愛無疆,同樣可敬。”鄭志卿投以滿含敬意的目光,“我以前對你沒什麼好印象,覺得你這人自私又狂妄,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歐陽大笑:“不好意思,我對比我高的男人沒興趣,奉承話就免了。”
鄭志卿低頭笑笑,然後向歐陽伸出右手。
“很高興能交你這個朋友。”
何權睡了一個小時,起身拔掉輸液針頭,下地時卻發現腰酸得直不起來。他扶著支撐帳篷用的管子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站直身體。走出帳篷,外面已是清晨時分,空氣里卻飄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喉嚨里嗆上口酸水,何權捂著嘴嗆咳幾聲,平靜下來後去物資發放處要了瓶水。
“何大夫,你還好吧?”負責分發物資的志願者看他臉色蒼白,抓起塊威化餅乾塞進他手裡,“我剛聽趙玥說,你這兩天都沒吃什麼東西。”
“這輩子也不想看見方便麵和火腿腸了。”何權乾笑一聲,放下水瓶撕開威化餅乾的外包裝,剛要吃,突然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姑娘抱著個佩奇小豬——粉色的毛絨此時已髒成了灰色——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嘿,你想吃這個?”何權蹲下身,沖她招了招手,“來。”
災區民眾的配給是按人頭給的,雖然不至於餓肚子,但小孩子喜歡的甜食卻很難拿到。高能量的食品優先供給醫護人員和救援隊,主要這裡路還沒通,僅能靠直升機運輸物資。送過來的都是醫療用品和飲用水,僅有的幾盒威化餅乾還是志願者自己帶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