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真是操心的命。
“誒,錢護士長,還是給阿權吧,他這幾天都沒吃過一頓飽飯。”鄭志卿厚著臉皮從錢越手裡拿過水煮蛋,對著敲開,剝好一顆遞給何權——對哦,雞蛋,他怎麼沒想到?嗯,待會再去找幾個回來煮。
錢越眨巴眨巴眼睛:“沒聲謝謝?”
“謝謝謝謝謝謝!”鄭志卿握住錢越的手使勁搖,就差給對方鞠躬了。
瞅著專務大人這副謙卑的樣子,錢越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斜眼看著何權說:“何主任,恭喜啊。”
何權本來就餓,吃得急,一聽這話被雞蛋噎著了。聽到何權打嗝,鄭志卿趕緊抄起礦泉水擰瓶蓋,慌亂之中撒了自己滿身水。
這倆傻爸爸。錢越偏頭翻了個白眼。
睡到半夜,何權被腰部放射性的酸痛弄醒,趕緊叫醒合衣睡在地上的鄭志卿,讓他給自己找一支舒緩平滑肌收縮的針劑過來。這是宮縮引起的疼痛,上一次他不知道,硬扛著站了十一個小時,這次他肯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給何權打完針,鄭志卿又找來個廢棄的帳篷堆好,弄出個相對柔軟的“窩”,讓何權靠著自己半躺在上面。行軍床太硌了,何權根本躺不住,他拿藥進來的時候看到對方正跪著趴在床邊忍耐疼痛。這畫面讓他心如刀割,但他做不了更多,只能想方設法讓何權儘可能的舒服一些。
被鄭志卿圈在懷裡分享著對方體溫,何權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疼痛感也有所減弱。他拉過鄭志卿的手置於下腹,感受對方掌中的熱度透過布料在皮膚上緩緩蔓延。
“還疼麼?”鄭志卿看了眼表,估摸著藥應該生效了。
“好多了,就一陣陣的。”何權輕輕拍拍鄭志卿的腿,“讓我這麼靠著,你早晨會站不起來的。”
鄭志卿摸摸那柔軟的腹部,輕笑著說:“沒事兒,只要小白不鬧你,我怎麼著都行。”
“小白?”何權揚起臉,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叫何羽白麼?爸爸是大白,孩子自然就是小白嘍。”
“喂,這樣很像狗名字誒。”
“我奶奶說,賤名好養活。”
“那她給你小名叫什麼?”何權好奇地問。
鄭志卿尷尬地摸摸鼻樑:“呃……我忘了。”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