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忙完了,咱倆視頻一會。”
“那要很晚了,你不睡覺麼?”
“今天大夜班。”何權將果皮扔到旁邊的垃圾箱裡,起身朝住院部大樓走去,“我要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聽筒那邊傳來聲瀕臨窒息的抽吸。
夜裡趕上個急症,羊水栓塞,不是本院的,在另外一家私立醫院,還不是產科專業醫院。何權到那時患者面色灰白出血不止,呼吸困難血壓不穩,眼看就要不行了。羊水中的抗凝因子導致凝血功能幾乎喪失,給患者輸血就像給地板輸血一樣。
補液、輸血、止血、縫合,三個麻醉師加五個醫生跟死神打了近六個小時的拉鋸戰,終於把人搶救回來了。回到大正巡完房,何權一腦袋扎沙發上睡了過去,直到下午兩點多才被電話吵醒。
“何少,花旗信託的人三點半來我辦公室,你有沒有空來見個面?”歐陽的聲音聽上去也有些疲憊,他中午才剛回的市區。
“不去行不行啊?”何權捂著肚子翻了個身,“你跟他們談不完了?”
“你的錢,人家跟我談什麼?”歐陽輕咳一聲,“我派車過去接你。”
坐起身,何權抓著一腦袋睡亂的自來卷頭毛,打了個哈欠說:“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地址發我手機。”
“老華醫堂辦公樓原址,你不記得了?”
“我靠,市中心啊……那地方有停車位麼?”
“新起的大廈,三層地下停車場,你可以橫著停。”
“行,記得給我免停車費啊。”
“何少,你真會開玩笑。”
“沒開玩笑,一小時怎麼也得二十吧?我一台手術才多少錢。”
“……”歐陽搓搓眉毛,點點頭,“行,我讓秘書把你的車牌號輸到系統里,以後你到隔壁步行街逛街也可以免費停這裡。”
“上道。”
掛上電話,何權起身去衛生間洗臉。面對金融業的人士,好歹打理下門面。
新的華醫堂大廈高聳入雲——誇張了點兒,不過也是全市中心最高的建築物。何權之前開車路過過好幾次,但並不知道這棟全玻璃外牆的建築物就是新的華醫堂總部。
門禁森嚴,何權背著個運動書包穿的跟個大學生似的,結果被前台給攔在了大堂里。
“您好,請問您要去哪一層,找誰?”前台面帶微笑,胸前的那枚“華”字企業徽章閃閃發亮。
“歐陽韶華在哪層辦公?”何權問。
一聽是找總裁的,對方稍稍皺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一番何權後繞回到迎賓台後面,翻開個記錄本認真查詢。大約一分鐘左右,他抬起頭,對何權說:“抱歉,歐陽總裁今天只有一個預約,客人已經到了,不如您下次約好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