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圈又改大了,掛無名指上一甩就出去,中指還勉強能戴住。倒不是鄭志卿之前量的尺寸有問題,而是何權最近瘦太多,手背上的筋根根凸起,指頭捏著都沒肉。無論如何算是把人“套”住了,鄭志卿放下心來說話不過腦子,隨口說了句“沒事反正你很快就能胖回去”,氣得何權擼下戒指就要扔。
鄭志卿跟許媛定好晚上七點回家吃飯,沒等他說何權也去,倒是許媛主動問了一句“何權來不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許媛問他何權有沒有什麼忌口,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她晚上請到家裡的是個義大利廚師。
捂著話筒的位置,鄭志卿問何權想吃什麼。何權想了想,給他比了個“桃子”的口型。
“阿權最近胃不太好,救災時折騰的,其他的無所謂您讓廚師按原計劃做就是了,就是……阿權想吃桃子。”
桃子?這大冬天的上哪買桃子去?
許媛默默咽下口氣。得,話都說出去了,兒子心疼媳婦,沒地方買也得想轍給弄顆桃子出來。
“哦對,你哥知道我懷孕的事兒了。”等鄭志卿掛上電話,何權突然想起這事兒。
“嗯,他給我打過電話了,我讓他先別跟爸和媽說。”
鄭志卿從柜子里翻出套刮鬍刀,放到辦公室自帶的小洗手台邊上,對著鏡子打理自己。頭髮是來不及理了,好歹把鬍子刮乾淨,剛去產三空著的家庭病房裡沖了個澡,洗出來的湯都是黑的。
何權撇嘴:“你們哥倆還真是無話不說。”
“親兄弟,手足情深。”鄭志卿在池邊磕磕刮鬍刀,“將來咱們也至少要兩個好不好?一個太孤單。”
“生完這個我就給你紮上,多難受你知道麼?二十四小時處於暈車狀態!”
一聽要紮上,鄭志卿差點給自己喉結上來一口子。
“也許下一個就沒反應了?”他略顯心虛。
“你乾產科的我乾產科的?”何權恨不得踹他,“第一個吐,後面個個都吐。”
“總有例外。”拽過毛巾抹乾淨下巴,鄭志卿往臉上拍好須後水,轉頭弓身扶住何權坐著的椅子的扶手,將臉湊近對方,“聞聞,不是剛才一進屋那股子土腥味了吧?”
須後水帶薄荷,清涼的味道沁入鼻腔讓何權堵了這麼多天的胸口難得地通暢了一次。他主動貼上去將鼻尖埋入對方的頸側,聞著聞著便被鄭志卿側頭吻住。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二十多天未曾有過肌膚之親,兩人唇舌糾纏呼吸漸重,不純潔的想法很快就占據了大腦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