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愣了愣,想了好一會,說:“我有個叔叔,因為貧血輸了好幾年血,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病。”
跟景瀟對視一眼,何權沖家屬抬抬下巴:“誒,別玩了,過來過來。”
年輕人極不情願地從屏幕上挪開眼珠,起身跟何權走出診療室。在等候區站定,何權見他時不時還瞄一眼手機,頓時冒出火氣,沖對方吼道:“把手機收起來!你再玩我就把它摔了!”
來大正這些年他見過不少,過於年輕的父母,絕大多數家境優渥,自己還沒玩夠呢就遵從父母之命結婚,又或者奉子成婚。純粹的孩子養孩子,一點兒責任心都沒有。
家屬見何權生氣了,將手機揣進兜里,一臉不服氣地盯著地板。
“聽著,貧血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影響胎兒發育。現在藥物不管用,也排除了其他營養缺乏導致的貧血。先住院,輸血,如果血紅蛋白再提不上來,就得做骨髓穿刺,看是否是其他疾病引起的貧血。”
“啊?要住院啊。”年輕人擰起眉頭,“我都訂好周末去塞班島的機票了。”
“命重要玩重要?”何權腦仁疼,跟這兔崽子說話真他媽氣人,“趕緊,把你父母或者他父母叫來,輸血要簽知情書。”
“我爸媽在香港工作,他爸媽在國外。”年輕人的態度稱得上是吊兒郎當了,“需要簽什麼字,我簽就行了啊。”
“輸血期間有概率發生輸血反應,他又在孕期,很多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必要時也許需要放棄胎兒。這個字,你也能簽?”
年輕人終於抬起了頭:“能啊,反正我們還年輕,沒了再生唄。”
對方那副無所謂的德行讓何權恨不得一巴掌給他扇門外頭去。
邊吃著何權拿來的喜糖,察穆邊聽他抱怨現在的年輕人極度缺乏責任心。
“條件越來越好,又淨是獨生子女,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裡,也不需要他們承擔任何責任。”察穆把糖紙扔進廢紙簍里,拎起放在牆角的啞鈴消耗剛吃下去的熱量。
“可都為人父母了,怎麼就不能有點兒責任心?”何權癱在沙發上,仰臉望著天花板,“要是不想承擔責任,生孩子幹嘛?”
“傳宗接代,本能。”
偏頭看著察穆上臂隆起的肌肉和T恤下隱約可見的腹肌線條,何權捏捏自己腰側的軟肉,咽了口唾沫說:“察穆,回頭幫我制訂個健身計劃吧。”
“你該找個專業的健身教練,我是閒不住,瞎練。”察穆將啞鈴換了只手,“在那之前,我建議你先鍛鍊下持久力,從每天慢跑一小時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