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执没再说话,她也不管他站那不动要干嘛, 接着睡下。
谢执上前开始揉苏漾的小脸和温热的藕臂。
苏漾五官被谢执揉到了一起。
她不满谢执的动手动脚, 表达自己大病初愈要多休息。
但谢执这次格外坚定, 说问过太医已经康复了, 现在要帮她增强正气和气血。
最后眯着眼由着谢执洗漱。
*
东宫西北处专门建了个宽阔的练武场,仅靶墙都有五六十米长,正中是砌出的宽大的月台。
“双脚分开约与肩同宽,屈膝下蹲,膝盖不要超过脚尖,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谢执手指并拢点了点苏漾颤颤的腰背。
苏漾双脚前后滑动,膝盖向内扣,腰背不自觉弯曲,身体左右摇晃,只能大幅度摆臂来维持平衡。
“膝盖不超脚尖、双腿稳定支撑。”苏漾回想起自己在天门老师说的话,努力把膝盖往前探。
“今天一次先蹲半刻钟,之后每天再循序延长。”
谢执看着苏漾直打颤的两条细腿,内心再次惊叹苏漾的体弱,下盘如此不稳,不说稳如磐石了,连正常水平都达不到。
谢执又盯着苏漾做了几个,眼神扫到铜质剑架上的赤霄剑,起了练剑的兴致。
可能是年轻血气方刚,谢执每天早上都会和早起和青翳比拼武功,或练一场剑来消耗自己过多的精力和能量。
当今皇帝就是武将起义夺权,重视子孙骑射本领,谢氏皇室子弟若有战都要亲自领兵,自己也是从小习武,早年政权不稳,还曾和父皇亲征,讨伐地方前朝势力。
自从苏漾来了后,自己多余的精力好似都有了地方安置,算了下自己已经好久没比过剑法了。
“青翳,拿剑我们比试一场。”谢执看向一旁的青翳道。
“啊?好吧。”
青翳本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被虐了,主子那哪是比拼,是单方面拿自己练手,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已经有几个月没比了,今日怎么又突然想起这事了呢?
青翳视死如归,咬牙拔剑出鞘。
谢执的赤霄剑,剑首、剑鞘和剑珌雕刻有祥龙纹饰,刻有篆体“赤霄”二字,剑身镶有七彩锆石、九华玉,寒光逼人,刃上常若霜雪,削铁如泥。
谢执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犹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对方,剑未动,森寒的剑气却已弥漫开来,似要刺碎周围的空气。
突然,他转腰送肩劈出,铁剑迎风挥出,向前刺出,剑尖画出的弧线犹如疾风拂草,寒光闪闪。
剑气纵横飞舞,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所指之处,嗤嗤有声。
人与剑合而为一,势如闪电,摧得枝头的还未落尽的梧桐叶飘飘落下。
青翳连忙防守,横剑格挡。
谢执轻松找到青翳的破绽,一道凛厉的寒光直取对方咽喉。
青翳屏住呼吸,手中长剑叮当一声脱落掉地。
玄铁在青翳不断滚动的喉结前一寸停下,剑尖几乎一挪就要触上,刺破肌肤。
谢执右手握剑柄,左手二指轻扣鞘口,剑尖利落滑入鞘里,如蛇如入洞般丝滑。
苏漾早就不扎马步了,在一旁观战。
谢执头戴玉冠,剑法行云流水,招招奔着速战速决去,充满傲气。
他的剑风声声,衣角随剑势翻飞,这人剑法恐怕与她难决高下。
苏漾本就早产,自小体弱,身量也不高,力气不大,直接凭力量打斗她不占优势,唯有剑法在天门前三排得上号,以技巧灵活取胜。
“殿下,你超超超厉害啊,有你在我身边,一定会把我保护地好好的。”苏漾上前抱住谢执,语气里是无尽的崇拜和爱慕。
“没人伤得了你。”谢执注意到“保护”这个词,有危险才需要保护。
可又想到前几天苏漾被害落水,心里有了一丝愧疚,是他大意粗心了。
还好上天给他悔过机会,他已经加大漪澜殿周边护卫人数了,全是他的亲侍暗卫,当他不在时,他们就会跟在她身后,一有异动就禀告他。
“殿下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你教教我剑法吧。”
谢执听着苏漾的话,觉得她人小志向怪大。
“不行,你先从扎马步练起,等下盘稳了之后我再教你手上动作,持剑,刺剑,劈剑。要不剑刃锋利,该伤着你了。”
谢执也没打击苏漾的好学心,给她制定一个慢慢来的计划。
心想慢慢苏漾体力跟上了就教她练剑,射箭,骑马,他会把自己会的都教她,不会让她和上次在马上手足无措,把自己生命交到别人手上,哪怕那个人是他。
“不要,我今天就要练剑,殿下在我旁边,不会被伤到的。”苏漾央求道。
谢执挨着苏漾站在她身后,让她手持赤霄。
“拇指与食指扣握剑柄,其余三指辅助握紧,手腕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