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指远眺、期许,‘自黄河泛舟而渡者,皆为津也’,津指渡口,交通要道。也有诗句‘风烟望五津’,寓目光长远,心存大志之意。”
谢执很乐于教导苏漾。
“我知道,我知道,‘望梅生津’,看到梅子就像吃到了一样,被酸的分泌津液。”
苏漾抢答。
“嗯,对。”
谢执看着苏漾期待被夸奖眼神,像答对问题的学子,及时给予鼓励。
“那白桐姑娘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裙?爱盘什么发髻?一日三餐爱吃什么?饭量怎么样?”
“说话声音是大——”苏漾嘴巴张大,提高声音。
“还是小-”声音变小如轻哼。
“还有她和三公子恩爱吗?”
演戏认真负责的苏漾勤恳发问。
谢执也被问到了。
“不用演那么逼真,做你自己就好。”
“白姑娘和李望津很恩爱。”
李望津还没娶妻,院里只有白桐一个女人,应该是很恩爱的。
谢执心想。
晚上苏漾沐浴的很快,因为白天出一身汗,谢执简单给她擦拭过了。
她换上旁边凳子上放着的真丝兜衣和小裤。
苏漾突然愣住,外面的仆妇陌生,谢执不许她们近身伺候她。
那她的兜衣和小裤是谁洗的?
苏漾穿上衣服,面色如常地走出去。
只见谢执两边袖子被捋到胳膊肘,露出精瘦的小臂肌肉,手上还有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正把手里衣服往屋内火炉旁边的架子上搭。
拿的正是拧干了的小裤和抹胸。
她几乎能想到干什么都很认真的谢执,垂着眼睫,拿着胰子里里外外反复揉搓着自己的小裤,一脸庄重。
苏漾感觉自己缩小了,变成谢执手里的小块布料,被浸水,揉搓,挤干水分。
苏漾浑身灼烫,快步上床,用锦被把自己盖的不露一点肌肤。
她假装没看见谢执,害怕自己一说,骄傲的谢执下一句就是“这一次孤帮你,以后都自己洗”。
她可不想多干活,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谢执看着苏漾像做了坏事一样溜着躲进了被子里,也不敢看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苏漾,你要把自己闷死吗?”
“我不嫌闷。”
谢执凤眸微眯,盯着床上那个小山丘。
“你是不是又偷吃外面不干净的食物了?”
走水路行一段距离到渡口,他们就会在沿岸稍停段时间,他和一些仆从下船采买,谁知让苏漾钻了窍门。
船上其他仆从不去采买也会下船转转透透气,苏漾就偷偷托船上的厨人帮她捎各种垃圾零嘴,还谨慎地撒下帷幔藏在床上偷吃,就这样协同作案,得逞了不知多少次。
还是他有一天回来早了,听见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音,时而伴着声陶醉的“美味~”
这才发现原来是二人舱房里进贪吃的小老鼠了。
他早就发现苏漾人缘特别好,不,是最会哄骗人,在宫里漪澜殿的下人各个不怕责罚替她遮掩,来了船上相处不到几天就和船上仆从打成一片。
苏漾最会耍娇,他都可以想象她用怎样甜美的声线,那娇滴滴的狐狸眼睛又怎样发送水波,张着小爪蛊惑生人为她做事的。
谢执凤眸闪着不悦的浮光,气场瞬间凛厉起来,迈着步子往床边走去。
苏漾这时像打洞探头的地鼠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把薄被快速掀开让谢执看一眼,“嗷,你看,我没偷吃。”
苏漾看到了男人皱着的眉头和紧绷的嘴角。
哼,人与人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苏漾重新把自己塞进被窝。
谢执给她洗,她还没怨他偷占自己便宜就够好了,难道他还妄想奖励吗?
苏漾暗自平复混乱的呼吸,脸上的烟霞却好久不见消散。
谢执也如他所说给苏漾带回来了刚采摘的砀山酥梨,听他讲还是最好吃的金盖酥,个个饱满硕大,金灿灿的。
苏漾拿起一个啃了一口。
“殿下,好好吃啊,酥脆爽口,你也尝尝。”果肉在嘴里爆汁,甜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