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声,风一吹便化在这重重宫墙间。
青翳不敢多说,只是尽量把宫灯提的高一点,这样前面的路就能被照的更宽一些,更亮一些。
月上柳梢头,两道长长的身影打在甬道上。
青翳在前面走着,脸上带笑,“殿下可是要回漪澜殿?良娣刚派人去书房找殿下呢。”
谢执没有回答,但在路口转向了熟悉的方向,步伐也有些急。
青翳轻松掂着灯笼,一晃一晃的,欢快极了。
漪澜殿。
“良娣瘦了很多呢,扬州那边天气比京师潮些,还有饭菜,可都还习惯?”
青宁得知消息,早早在大门口迎接苏漾,见了她就拉着她全身上下打量。
“还行还行,我好着呢,那边菜也好吃,但没有你做的美味,我很想念呢,当然最想念的还是我的好青宁。”
青宁很感动良娣在外面也还挂念她,她们果真心意相通。
“良娣不在时,我研究了很多新菜品呢,还采了梅花做花酿,等明年就可以喝了。”
“真的嘛,青宁太厉害了。”苏漾眼睛睁的更大了,抱住青宁原地摇晃。
青宁脸色红红,笑得呆呆的,身体也硬硬的。
良娣很会表达自己的喜欢,她喜欢这样的良娣。
“太子到。”
青宁赶紧松开良娣怀抱,跪地行礼,莫名心虚,留下苏漾在原地还保持原来的姿势。
谢执进来了,苏漾也迅速反应,和在扬州一样迎接着抱上他,“殿下回来了。”
见谢执没有像之前那样说良娣没正形,而是面色如常的让良娣环着,甚至还搂紧了良娣的腰。
青宁心中窃喜,看来两人感情又有大进步了呢。
“殿下去做了什么?”
青宁暗道不好,宫妃不可打探太子行踪,有干涉内政的嫌疑。
“审理周理。”谢执淡淡回道。
“好吧,自己瞎操心了。”青宁想。
“对了殿下,黄均祥有那个吗?”
说到这个谢执竟有些悻悻,牢中用刑时狱吏发现黄均祥还真没有男子那物什。
想来是二人互换身份,周理怕黄均祥和自己妻子女儿相处起歹心,干脆永绝后患。
他其实脑海中滑过这个猜测,下意识不往那方面想,反倒是苏漾对这个格外敏感。
想到这他真想打开看看苏漾这小脑瓜,整日都想些什么废料。
谢执微微侧脸,忽略苏漾期待谜底还自信满满的眼神,“没有。”
“我就说是这样吧?他包没有——”
“孤说你没有猜对,人家有。”谢执想中断苏漾对这件事的执着,淡声道。
“啊,他有嘛。”
语气竟有着失落。
……
“周小姐也要被砍头吗?”
谢执听出了苏漾语气里的悲伤,以为苏漾圣母心泛滥,平日心善,怎么这种大事上拎不清了。
“她可能不知道他父亲参与谋反,但私自经商这是她明知也参演了,更是享受了压榨百姓得来的富贵,既得利益者凭什么不受惩罚。”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她不是坏人。”苏漾解释道。
苏漾自己也很疑惑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她真的能从周明珠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善意。
“看在周理的如实供述上,周夫人和周明珠死罪难免,活罪难逃。”谢执把今早的审判结果告诉苏漾。
“嗯嗯。”苏漾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漾发觉谢执怎么还放开她的手,这么一反常态。
要是平日谢执在苏漾发出探究的目光前,定会松开,那样太黏腻了,但今天他握得牢牢的。
“殿下生锈了。”苏漾说着令人不着头脑的话。
“能做成兵器打仗的顽铁也会受伤,伤心了也会流泪,这样受潮表面就会生锈。”
“生锈涂点膏脂就好了,那我亲亲殿下,殿下就会开心了。”
苏漾举起二人锁在一起的手,柔唇贴上,左右上下地亲着。(其实大多亲在自己漂亮的手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