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漾梦见了刚到天门不久的场景。
“夫子, 今天苏漾的课业不是她自己写的,是大师兄帮她做的。”
说话的是苏漾二师姐李新竹, 也就是东宫里的李侧妃。
李新竹看着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师妹毫不心虚地上交抄的诗书,让人以为她改性了, 知道刻苦了, 终于写了回作业。
可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是苏漾装出来的迷惑假象。
她昨晚经过苏漾厢房可是看见大师兄莫宣卿在烛火下,写了两份课业, 而苏漾毫无负罪感,早早躺床上睡的和死了一样。
按理说大师兄自己课业早就写完了,再写一份应该也不会熬到深夜,李新竹用脚趾想就知道是因为苏漾那爬虫字体。
有一定笔力的人想模仿大师字体勤加练习可以做到栩栩如生, 但要模仿一个写的和小童拿画笔画出来的意义不明的柴火棍, 那可是难上加难。
因此大师兄挑灯夜读, 一个字模仿半大页纸, 只为写的像一些。
苏漾爱偷懒,忘记自己光复王朝的光荣使命, 还蛊惑正直的大师兄陪她玩闹, 她要来揭穿她, 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
“是这样的吗, 苏漾?”师父脸色严肃发问。
其他师兄师姐望来的眼神里有嘲笑,有厌恶,还有同情。
其实这份课业字体和她有六分相似,真说是她写的,李新竹也没证据。
苏漾不想拖累师兄,可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搪塞过去。
这个夫子她还有点畏惧,平时上课严厉,课业繁重,出的问题还难,一次课上提问到了她,她想半天都不会,这个老师不耐地说她是蠢货,她更是对他的课提不起一点兴趣。
这时的苏漾一点谎也不会说,眼圈通红,手指也无措地勾住腰间绦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指尖都血液不通,由红变紫。
莫宣卿主动站出,“不是小师妹做的,是我主动提出要帮她写的。”
手也隔着袖子握住苏漾手腕,把发紫的手指解救出来。
苏漾知道师兄是想替自己顶锅,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师父,是我先提出来的。”
“明明就是苏漾出的主意。”李新竹可不允许苏漾逃过这一劫,大声说。
最后的结果是莫宣卿和苏漾都被罚站了。
苏漾之前认真对待每一次课业,再难都熬半夜写完了,虽然错误率极高吧。
这是第一次偷懒,就精准被发现挨罚了。
苏漾自己被罚还好,连累了师兄,压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往下掉。
“对不起,师兄。”苏漾呜咽着说,自己不该偷懒的。
莫宣卿掏出帕子擦着苏漾停不下地晶莹泪珠。
“没什么的,我不是因为帮你受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不帮你写,过几天师妹头发就该被自己薅秃了。”
“我可不想有个小光头师妹,那也太丢脸了。”
苏漾想了下自己没头发的样子。
不要啊。
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见师妹终于不哭唧唧的了,莫宣卿也笑了出来。
“老师,苏漾在外面偷笑。”
李新竹时刻关注外面动静,听见苏漾不知悔改地小声,举手报告。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夫子严厉声音传出。
苏漾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坏老妖。”莫宣卿小声说。
“对,坏老妖。”苏漾也应和道。
二人相视一笑。
笑声飘荡中,梦境一转,是在比武。
苏漾本就体弱,跟不上课上教学节奏,也没复国志向,上课就没专注听,自是打不过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像小鹌鹑一样防守。
最后毫无疑问被罚在烈日下暴晒。
最后快脱水时师父宣布结束惩罚。
师兄和几个师姐赶紧把自己抱回房间,喂水。
等到自己恢复地差不多,好好睡了一觉,二师姐来了。
李新竹看着伤痕累累的苏漾,嘲讽出声,“你怎么这么菜,打不过,躲都不会躲。”
“不是躲不过嘛。”苏漾小声道。
“你——”李新竹听苏漾理直气壮的发言,恨铁不成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