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突然提起,“那个做燕窝炖的大厨呢?”
谢执并未开口。
前朝细作,在哪一个朝代,被发现都只有死刑只一个处理方法。
他没想到自己试探她的时候,她那么害怕,他只是希望她能见此下场迷途知返。
苏漾早就知道这一结果,“陛下,你当初知道的时候想的是怎么对我呢?若不是我”,想到这她略有赧然,“若不是我聪慧,是不是就要和大厨一样被处死了。”
谢执说:“不会。”
苏漾盯着他。
可谢执无法说出那时自己的想法,苏漾知道只怕被吓到,更会远离自己。
“陛下为何不说,是要处死我对吗?你自己这样想,如今又告诉我当时为何不给你说我的难处?我如何给你说,怎能给你说,这难道不虚伪,不——”
“锁链。”
苏漾:???
谢执正声,一步步走近苏漾,带着无所顾忌的疯劲。
既然不说引她猜测,那就干脆把什么就告诉她。
“抓那人时我看到掉落的东珠了,那是你央着我要来的,上面刻的还有字,我那时想的是——”
谢执抓住女子因害怕而缩紧的手,“把你双手双脚用锁链缠着,就绑在漪澜殿的架子床阑干上,不许其他人见你,你每天就只能盯着帐顶乖乖等我回来gan你。”
“对了,这样你就没法吃避子药了,很快,你就能怀上胎孩,到时你大着肚子,怎么逃,又能逃到哪去。
那些深埋在尊贵清高外表下的恶劣想法被主人不加掩饰地展示给了承受者。
苏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男人平日沉默寡言,算得上克己复礼,突然来句低俗话语,她首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是谢执说出的话吗?
这是受过礼教的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手也仿佛被冷冰冰的链条缠上,晃动着要挣脱男人桎梏,“你衣冠禽兽!你低俗!”
“是,我是禽兽。”谢执在苏漾看疯子一样的神情中,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慢慢十指相扣。
“我是疯了!”
“先是你演戏,后来我也演,这三年我经常再想,如此费心陪你演来演去,不如早早就把你关起来。”
“早在寺里你来勾我,就应该知道我是和父皇一样的货色,沾上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漾儿,我说过,不会让你成为母后,我不会逼你,有足够耐心等你改变主意,但也别和其他男子这样来气我。”
薄唇在手指上蹭来蹭去,“朕不能保证下次看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作者有话说】
应该还有几章就end了
第67章 你是谁
从头来过
苏漾道:“我没有故意气你, 你不许诬陷我!”
谢执望着苏漾干脆利落的背影,后悔自己方才的话,应该藏在心里,不让她知晓的。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男子都已经向她表白了, 苏漾这些日对他还视而不见。
谢执本就是真心话, 又是说与她, 倒也无妨。
只是他已经受不得一点刺激了。
*
苏漾撩起车帘,往外面看去, 街上人渐渐少了,说明已经走出了城中, “红罗, 还有多久到啊?”这几天她也不敢再去书院了, 平日就在家里闭门潜心写自传。
还是红罗见她不出门提议她去外头转转,刚好店里要进新书了, 她就和红罗一起去城西印书铺去置办一批新的话本。
今早苏漾派红罗去街上租马车,这才知道红罗会驾车。
如今马车平稳行驶,苏漾在心里惊讶红罗的技术,要知道如今几乎没有会御术的婢子, 驾马车说着轻巧, 实则颇有技巧, 考验一个人对路况的掌握, 驯马拉缰,力气更要大, 这出行牵扯性命, 马虎不得, 大门大户都是专门养着男车夫。
还真是了不得, 苏漾想,红罗大抵也是有些来历的吧。
红罗甩着缰绳,架着马车,笑着朝后说:“姑娘马上到了,攒盒里备的有果子,你先垫垫肚子,到了城西我们去酒楼点菜吃。”
“嗯嗯好。”苏漾放下帘子,拿起小桌上的糖果子,咬开里面是流心糖蜜,甜滋滋的,心里喜欢,也就多吃了些,一转眼就见底了。
苏漾又拿起小茶壶慢悠悠倒了一小盏,还没入口,就觉困意来袭,一阵阵的,势不可挡,当下也不喝了,把杯盏放了下去,手心放在额侧倚着阑干就睡着了。
*
苏漾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觉马车里很是昏暗,手摸了摸茶盏杯壁,冰凉已无余温,“红罗,红罗——”
没人应答,马车又在原地未行进。
苏漾扶着车杆下来,见周围是高大的树木,没个人影,残月如钩,月黑风高,顿觉不妙,这话本里标配的遇凶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