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也挪出队列,“臣附议,这背后说不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影响恶劣啊,如今一发现势头就该防微杜渐,即刻绞杀,趁现在还没什么流言就该把这些话本清除,到时流言甚嚣尘上便防也防不住。”
叶澄站了出来,这两个老顽固,正事不干,抓人家看话本的作何,怎是闲得不轻。
“张御史,李尚书,你们一口一个流言流言,你倒是给我说说,能传出什么流言。”
叶澄满脸不屑,这俩大臣也不敢反驳说什么流言,毕竟还没传出来,他俩在朝堂上就开始预判不就成造谣者了吗?
帝王多疑再怀疑他俩心里有鬼,说是谣言,其实是他们心里的想法,这就自讨苦吃喽。
“是我朝太子被细作蛊惑还是新朝大臣在朝堂之上一本正经担忧一话本危害皇家尊严,你说哪个听起来更可信,更可笑?”
叶澄像吃了炮仗一样,把张李二人怼的哑口无言,偏偏对面是皇亲国戚,二十岁就已是三品大员,他们就是辩也没那底气。
谢执坐在高台,冰冷的声音在殿堂传开:“真正的稳定不是即刻绞杀,而是疏导,不可效仿前朝文字狱,不撒播作奸犯科的手段,和那些阴暗思想,任何百姓有立书的权利,有高谈阔论的权利。”
叶澄看着表兄十年如一日无甚变化的脸。
呵,言论自由?
我怎么觉得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和溺爱。
几日前他就发现这本书不对劲,最开始他还有点怀疑是一些大臣不满皇权,暗地里搞的小动作,可往下读,惊觉内容和写实一样,东宫里的宫殿布局都写的很细致。
作者化名成了禾苗,别以为他就不知道是谁了。
还有这文笔,这连篇的病句,保准是苏漾捣的鬼。
他颇有微词地拿给谢执看。
谢执却好似早已知道这本书的存在,还大力支持。
谢执确实早就知道苏漾写了自传,只是稍惊,这么快可出版了。
他可是第一个读者呢,尽管连苏漾也不知道。
在夏荷郡他派红罗每晚把初稿拿来赏读,每个章节都没错过,可看到了漾儿出宫那章,后来的结局听说已经大功告成了,因漾儿出事,他就没看到结局。
谢执满怀期待地打开漾儿为二人编奏的美好注脚。
——“苏苗逃了出去,开了大书铺,全国连锁的那种,还和香铺,糕点铺联名售卖,赚了一桶又一桶金,成了全国闻名的女商人,带动当地经济突飞猛进。”
谢执很满意。
但他呢?
谢执接着看下去。
——“前夫谢某,某日在某地被某犬咬上,很不幸,卒……”
谢执:“ !!! ”
!!!!
谢执心头噎得要从凳子上滑下。
苏漾竟把他的苦难娱乐化。
她怎么狠心把一对恩爱夫妻给拆散?
后来谢执派叶澄去夏荷郡篡改了结尾。
当然这遭到了张乐姝的强烈不满,这可是苏漾的心血,她也花了不少精力帮着出版分销。
二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你追我赶。
最后是在谢执的钞能力下,赔上叶澄后半生的幸福,此事才顺利解决。
想起往事,叶澄嘴角抽动。
言论自由?
怎么感觉表兄在暗爽。。。
书房。
“表兄,还是加以控制吧,李尚书说的也对,真是该有你和皇后的流言了。”
谢执无所谓道:“什么流言,天门早被清算,相关叛匪皆被缉拿归案,里面可没叫苏苗的人,我朝也没叫谢渐的太子。”
叶澄愣住,不敢置信到几乎要拿指头指着自己的表兄。
深吸一口气。
真是谢渐啊。
“皇后,慢点皇后!”
青宁的声音传来。
一阵风从叶澄身边掠过。
谢执刚站起就被苏漾抱上,还没问怎么了,胸口衣襟就被小手胡乱翻腾着。
“还不快滚出去!”
叶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