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簡小七沒理她二哥的哀怨,已經先走出去了,「走吧,說不定外公他們都等急了!」
簡承斯沒得到回應,心裡鬱悶又哀怨,可是看著小妹的身影快消失了,只好聳拉著腦袋跟在後面。
他們走進病房的時候,傅老的東西都已經被收拾好了,簡父簡母正坐在病床邊,等著老爺子將最後一瓶水吊完。
「外公——」
兩人一走進去,就齊刷刷地喊人,自然,簡小七又被招到了最前面,簡承斯笑盈盈地讓開路,也不吃醋。反正,誰讓他們家男多女少,物以稀為貴?
「外公,你真的好多了嗎?要不要再落下來觀察兩天?」
前兩天還做了場手術,這會兒就要回家,簡小七總覺得不放心,恨不得自己是醫生,把外公從裡到外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才行。
屋子裡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笑了,簡小七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摸著臉笑了笑。
傅老最吃這一套,伸出沒被吊水的那隻手,摸了摸乖孫女的發頂,略點蒼老的臉上笑得很慈祥:「傻孩子,我這都好了,在醫院反而不自在,還是回家,讓我們小七陪我說說話呢!」
簡小七一聽到這裡,險些沒掉下淚珠子來。都怪她,害得外公生病不說,就連回來了也沒多少時間陪著他,虧她平日裡自詡孝順,居然連老人家這么小小的願望都不能實!。
她不敢再提這兩人要離開的話,她害怕看到外公失望擔憂的臉!
眼一紅,病房裡還有人看著呢,她趕緊把頭埋進被子裡,悶悶地說道:「外公,你放心,我這兩天都陪著你!」
傅老聽得很高興,笑得樂呵呵的,「好好好,最好啊,你這兩天就去外公那裡去住!你那間房子我每天都讓人打掃,你去了就能直接住,怎麼樣?」
一席話,差點讓簡小七又滾下淚來,偷偷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點頭:「嗯,好!」
外公每天讓人打掃她的房間,可她卻很長時間都沒去睡過,想到這一點,就連簡家其他人看了,也都無聲嘆息了。尤其是簡承斯,幾次想說什麼都欲言又止,最後被簡母警告地看了一眼,這才作罷。
算了,看外公這麼疼小七,這事還是能瞞就先瞞著他吧!免得老人家知道了,還不知道傷心成什麼樣子呢!
忽然,傅老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在病房內尋找了一圈,最後問簡小七:「對了,司岩那孩子說今天來看我,人呢?」
簡小七傷心戛然而止,有些啞然地看著外公,尤其在看到他眼裡的期待時,頓時有種複雜的感覺。
「他還沒……」正要開口,說他還沒到呢,結果門口就傳來一道聲音:「我來了——」
簡小七話一頓,目光轉向門口,司岩正走進來,身後跟著溫和淺笑的簡家大哥。
司岩朝她看過來一眼,簡小七有種說謊被抓包的窘迫感,不敢和他對視,她後怕地挪了挪腳,小心地往後退了退。
身後,躺在床上剛吊完水的傅老,由護士拔掉了針管後,就迫不及待地朝司岩招手手——
「你來了?快過來這邊,讓我看看——」
和之前對待她的態度無異,可是對象是司岩時,眾人的臉色就精彩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簡承斯氣結。
司岩面色不改,大步上前,反握住傅老的手,問候道:「您身體好點了沒?」
「好了好了,我說著醫院呆的太無聊,好不如早點回家去,在家帶著哪裡不比這裡好?」傅老拉著司岩的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旁人想插嘴也插不上。
簡小七站在一邊看著,心頭開始泛酸,她有種感覺,這傢伙的上位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忽然,傅老的目光集中過來,「我還以為你跟七七一起呢,沒想到她居然不等你!」
話題燒到了她的身上,簡小七立即挺直了腰杆兒,可惜還是被傅老一看看破,佯裝著嗔了她幾句:「你這孩子,就算急著見外公,也不能連個停車的功夫也不等吧?」
這看似在訓話,但老人家一點責備的意思也沒有,大致是希望他多包容一點自家外孫女了。
司岩顯然並不當真,眸底凝著一抹淺笑,唇角上揚,一邊回答著傅老的話:「外公,您就別怪她了,她也只是擔心您而已。」
如此一本正經地維護她,聽得簡小七都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只因為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