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後,在腹黑司少的千呼萬喚下,簡小七終於拿著書本,一步一個坑地下了樓。
進了書房,像是沒看到某人的眼神暗示一般,簡小七一走進來,就像忘了要去關門。
於是,書房門就那麼敞開著,裡面的人,光明正大……
對她的小動作,司岩假裝看不到,臉上掛著分不清情緒的淺笑,目光若有若無地從她手中掃過,「看好了?」
沒看好,你就不問了嗎?簡小七腹誹兩句,最後只能沒精打采地「哦」了一聲,算是回答。
司岩完全不在意,「那好,我們開始吧——」說完,他起身,拿著課本朝她走來。
簡小七一開始還只是緊張,可是忽然望進他深邃的視線里時,有種不受控制的情緒滋生出來,身體不自覺地呈現出防備的狀態。
其實,司岩的問題,真得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只是,那眼神,似乎變了味道。
「書中,關於性-成熟期的表現是什麼?」
簡小七被他炙熱的視線一盯,書上講什麼內容早就忘記了,呆愣愣地看著他,直到他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聽清了嗎?」
書房裡格外安靜,他低醇的嗓子,帶著一股可以誘人的沙啞,輕輕撩撥著她的心……
深深吸了一口氣,簡小七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不會……」
司岩看了她一眼,繼續下一題:「正確的性觀點?「
「……」
「不會!」簡小七咬著牙,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見人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可是司岩卻偏不放過她,問話還在繼續。
又過了好一會兒,司岩忽然放下書,然而不等她鬆口氣,他就說了:「看來,跟我賭氣的這麼長時間裡,你果然把時間都用在生氣上了?」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輕笑,好像是故意嘲笑她一樣,讓簡小七忍不住要辯白,結果他又不讓她又機會開口。
「這樣吧,從現在起,你就呆在我的書房看吧,直到把我剛才提問你的這些內容背會。」
「全部?」
簡小七不敢置信地張大嘴,他剛剛問了很多問題好伐,難道要她全部背完?
對此,司岩笑著點頭,她想去死的心都有了。
「可不可以……」還沒說完,就被司岩搖頭否定:「最多一個小時的時候,我會再來檢查一遍,如果……」
如果什麼?司岩沒有,但她從他的口氣里,也能猜出不是什麼好的話。
司岩出去了,簡小七一個人留在書房,正瞪著眼和手上那本書較勁。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反問自己: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孽,要背這玩意兒?
簡小七一直坐在那裡發呆,終於等到快一個小時過去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為什麼她要這麼聽話呢?
「對啊,明明可以不理他嘛!」
她一拍腦袋,想不明白自己為何這麼怕他?這次她出來可是得到批准的,家裡給的卡都能用,哪裡需要這麼委曲求全?
嗯嗯,一定是被這次回家時被他的種種表現迷惑了,所以才會忘了根本的問題。她自我安慰著,又著實為自己的智商下降汗了一把!
然而,她剛準備走時,已經晚了。
門口,穿著一身深藍色睡袍的司岩堵在那裡,看起來是剛剛洗過澡了,短碎的頭髮上還滴著水,滑過精壯的胸膛,沒入到衣領之下。
不過,他像是毫無知覺,面色依舊平靜,只是手裡端著一杯水,還有一盒什麼藥。
他只看了一眼她的姿勢,就走進來,把水和藥放在桌子上,「你晚上吃的有些多,過來吃兩片藥,免得一會兒難受……」
簡小七沒動,他又抬了一眼,目光落在她朝門口移動的雙腳上,掀起一側唇角,「想跑?」
他明明在笑,卻讓人感覺到語氣里的森森嘲諷,簡小七渾身一僵,逃跑的計劃暫時夭折。
「不是啊……我只是,口渴了。」
邁出去的腿,已經被她悄悄收了回來,司岩也假裝沒看到,「哦」了一聲,朝桌子上的水杯抬了抬下巴。
簡小七覷了他一眼,這才小心走過去,準備端起水杯。說時遲那時快,一隻大手迅速包抄,連同水杯一起,包住她的手……
沐浴後的清香,被他身上騰騰的熱氣帶了出來,鑽入她的鼻孔,讓她缺氧的大腦一陣眩暈。
「你放開我……」
她有氣無力地拽著他衣袍一角,雙目緊閉,有種被困在密室里的窒息感。更可怕的是,身邊還有一隻隨時等著化身野獸的狼人。
等了半天,那濕潤的唇,只是輕輕停在她的發頂,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後,他將下巴抵在她頭頂。
那人,用低沉而又喑啞的聲音,問她:「學會了嗎?」
她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他才將她放開,垂眸凝視了她好一會兒,才拍了拍她腦袋。
「晚了,回去休息吧——」
